那不是灵气的领域，不是魔气的领域，也不是他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属性。

那是……死亡的领域！终结的领域！万物归寂的领域！

但又不仅仅是死亡。在那纯粹的“死”与“寂”之中，又蕴含着一丝永恒不灭的意志，一种睥睨万物、以万物为刍狗的绝对高傲，以及一种……仿佛见证了天地初开、又静待万物终结的、古老到令人绝望的漠然！

“一群……蝼蚁……”

一个声音响起。

不是通过空气传播，也不是意念投射。

而是直接响彻在方圆千里之内，所有生灵的意识最深处！

声音淡漠、平静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如同天宪般的威严。听到这声音的瞬间，赵轩四人、混沌兽、乃至远处一些侥幸未被波及的低级魔物、残存的器宗弟子，全都如遭雷击，灵魂深处无法抑制地涌现出最原始的恐惧与臣服的冲动！

仿佛这声音的主人，是万物生灵的天敌，是死亡的化身，是亘古长存的禁忌！

“也敢……伤吾之后裔？”

那声音继续，依旧平静，但其中蕴含的不悦与审判意味，却让天空都仿佛阴沉了几分。

随着这句话，暗金色领域彻底稳定下来，笼罩了方圆三千丈的范围！领域之内，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液体缓缓流淌，光线暗淡，万物死寂。而领域的中心，林默的身体，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暗金色光芒所包裹，缓缓悬浮起来。

他依旧低垂着头，但胸口那枚血符的光芒已经内敛，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已注入到这片领域之中。

而他的眼睛……

不知何时，已经闭上。

不，不是闭上。

是换了一双眼睛在“看”。

当林默的身体悬浮到一定高度，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抬起了头。

脸上之前那扭曲痛苦的表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漠然。

然后，他睁开了“眼”。

那已经不是林默的眼睛。

眼眶之中，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、深邃无尽、仿佛能将灵魂都吸入的暗金色漩涡！漩涡深处，倒映着宇宙星辰的生灭，倒映着时间长河的流淌，更倒映着一种对生命本身的……彻底的、冰冷的、兴味索然的漠视！

“僵祖……之威……”混沌兽中间那颗龙首，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、充满了无尽恐惧的音节，庞大的身躯在这暗金领域的压制下，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！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！它感觉自己的混沌之力在这片领域内被压制到了极限，连移动一根爪子都变得无比困难，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！

“将……将臣？！”赵轩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吐出了一个只在古老禁忌典籍中偶尔提及、被视为神话传说或上古灾厄的名字！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完全停滞，元婴在识海中瑟瑟发抖，连思维都变得迟滞！他身边的三人状态更差，那宫装美妇甚至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，那是强行对抗领域压制导致的内腑震荡！

“僵祖……领域……万法沉寂……生灵禁绝……”老道面如死灰，喃喃自语，手中的拂尘早已无力垂下。
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
眼前这个怪物……不，是这个“林默”……体内竟然沉睡着僵尸始祖将臣的一缕残念或意志烙印！而此刻，在宿主濒临彻底毁灭的绝境下，这缕至高无上的意志，苏醒了！

它甚至不需要真正“出手”。

仅仅是一个念头，一道目光，一片由其意志展开的领域，就足以让化神期的修士如同待宰羔羊，让远古凶兽混沌都战栗匍匐！

这是位格的差距！是根源的碾压！

那双暗金色的漩涡之眼，缓缓扫过下方。

目光所及，赵轩四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，闷哼一声，齐齐后退数步，气息萎靡。混沌兽更是发出一声哀鸣，三颗头颅同时低下，紧紧贴在地面，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，再不敢有丝毫妄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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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那目光，落在了领域中央，那悬浮着的、属于林默的残破躯壳上。

“弱小……混乱……不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