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……前辈……饶……饶命……” 狼妖队长涕泪横流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有眼无珠……猪油蒙心……求前辈……给条活路……小的愿为前辈做牛做马……”

林默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如同看着一只肮脏的蛆虫。

他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伸出了右手——那只握着噬邪剑、虎口崩裂、此刻却稳定如山的手。剑尖，轻轻点在了狼妖队长的眉心。

冰冷、死寂、吞噬一切的剑意透入，狼妖队长身体僵直，连颤抖都停止了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充斥脑海。

“你们的命，不值钱。” 林默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比之前更加冰冷，“但你们今日之举，正好。”

他心念微动，一直悬浮在身侧、记录着之前景象的留影晶石光芒一闪，将此刻狼妖队长瘫软求饶、以及旁边两具干瘪妖族尸体的画面，清晰地烙印进去。

“回去。” 林默收回剑尖，淡漠地道，“将今日所见，一字不差，禀告你们能接触到的、最高层的妖族。告诉他们，我墨林，在此地清理妖皇陛下交代的‘癣疥之疾’，却被尔等鼠辈偷袭。念在尔等同为妖族，我已手下留情。若再有下次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狼妖队长，后者只觉得灵魂都要冻结。

“灭族。”

两个字，轻飘飘落下，却重如万钧巨锤，狠狠砸在狼妖队长心头。

狼妖队长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地站起，对着林默疯狂磕头：“是！是！多谢前辈不杀之恩！小的定当如实禀报！绝不敢再有半分不敬！” 他甚至不敢去看同伴的尸体，也忘了自己丢失的法器，连那三只依旧匍匐在地、不敢动弹的光噬兽都顾不上了，转身连滚爬爬、跌跌撞撞地冲入水晶林深处，身影狼狈不堪，转眼消失不见。

林默没有阻拦，任由他离去。

直到狼妖队长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，林默身上那冲天的恐怖气息才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。身后的模糊巨影悄然散去，眼中的暗金色泽也逐渐褪去，恢复成黑白分明，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暗沉与冰冷，却仿佛烙印了下来。

“噗！” 又是一口暗金色的淤血喷出，林默身形晃了晃，以剑拄地，才勉强站稳。强行催发将臣血脉烙印，虽然瞬间震慑、解决了危机，但对此刻重伤的他负担极大，几乎榨干了最后一丝潜力。体内混沌僵气近乎枯竭，多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
他看向那三只依旧匍匐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光噬兽，又看了看裂谷底部的能量池和空间扭曲区域。证据已经采集，伏击者一死一逃，此间事了，必须立刻离开，觅地疗伤。

强提最后一丝精神，林默收起留影晶石和那枚失去光泽的熊妖妖丹（或许有用），没有理会剩下的光噬兽，身形化为一道黯淡的虚影，朝着来时的方向，踉跄着迅速遁去。

枯萎的水晶林再次恢复了死寂，只有那能量池依旧咕嘟冒泡，空间波纹微微荡漾，以及三具尸体（两妖一兽）和两只不敢抬头的怪物，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短暂而恐怖的碾压。

绝对的力量，便是最好的语言。这一战，林默用最直接、最暴力的方式，宣告了他的存在与底线。消息，很快就会通过那个狼狈逃窜的狼妖，传到某些妖族高层的耳中。

而这，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