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，晚了半分，也仓促了半分。

那道凝聚了林默所有一切、带着僵尸死志与混沌终结之意的暗金细线，在六翼天使光盾尚未完全凝实的瞬间，如同热刀切入半凝的油脂，发出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“嗤”响，狠狠刺在了他胸前璀璨的圣光铠甲之上！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下一刻——

咔……咔嚓！

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，自六翼天使胸前传来！他那由高度浓缩的圣光法则凝聚、足以硬抗同阶全力一击的圣光铠甲，竟被那一点暗金锋芒，刺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！裂痕中心，一点极其微小的破损出现，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暗金色混沌僵气，如同最顽固的毒素，瞬间侵入铠甲之内，与他纯粹的圣光之力发生了激烈到极致的湮灭冲突！

“呃！”

六翼天使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明显痛楚的闷哼！他完美无瑕的身躯第一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，向后微微仰退半步！胸口处，圣光铠甲上的裂痕周围，光芒剧烈闪烁、明灭，试图修复，却被那侵入的混沌僵气死死缠住，修复速度异常缓慢。一丝极其细微、却真实存在的、仿佛被最污秽之物侵染的“滞涩”与“痛楚”，透过铠甲，传递到了他的神躯之上。

更重要的是，一种被“伤到”的屈辱感，以及那混沌僵气中蕴含的、令他极端厌恶和警惕的“终结”法则气息，让他冰蓝色的眼眸中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、名为“震怒”的火焰！

“卑贱的异端！！你竟敢——！！”

而那道暗金细线，在完成这几乎不可能的一击后，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，于六翼天使胸前寸许处彻底崩散、显露出林默的身影。

此刻的林默，惨烈到无以复加。他浑身焦黑破碎，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，胸口那个被洞穿的窟窿尤为恐怖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，仿佛风中残烛，连凌空站立都难以维持，身形晃动着向下坠落。噬邪剑也光华黯淡，哀鸣着缩小，似乎也耗尽了灵性。

但他下坠时，沾满血污的脸上，却对着那首次流露出震怒表情的六翼天使，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冰冷、桀骜、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。

他做到了。哪怕付出如此代价，他成功伤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“神”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伤痕，也撕碎了他那不可侵犯的光环。

下方，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——敖青、阴无咎、虎烈，以及正在维持四象光柱的三族修士，全都屏住了呼吸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林默的反扑，成功了！而天使的震怒，也意味着，战斗进入了更加不可预测、更加惨烈的新阶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