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光点依旧蕴含着可怕的焚灭之力，落在下方的岩浆湖中，竟将粘稠的熔岩蚀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深坑，冒出刺鼻的白烟；落在四周赤红的岩壁上，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
林默收拳，缓缓垂手。

他的右拳拳面上，留下了一道约两寸长、浅浅的焦痕，皮肉翻卷，边缘呈现一种怪异的乳白色，仿佛还在试图向内部侵蚀。但很快，暗金色的混沌僵气从伤口内部涌出，如同最灵巧的工匠，迅速将那些残留的圣炎之力驱散、吞噬，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、愈合，几个呼吸后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，也很快消失不见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恢复如初的拳头，又抬头望向那道裂缝，眼神中的凝重之色更深了一层。

“好霸道的圣炎。”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盆地中清晰响起，像是在评价，又像是在对祝炎解释，“其中蕴含的‘焚灭’法则，纯粹而极端，远胜落圣山那些天使使用的圣力。这不是用来‘净化’或‘救赎’的力量，这是专门为了毁灭而存在的‘神圣之火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感受着体内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和微微刺痛的神魂——虽然扛下了，但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。

“若非之前吞噬了那六翼天使的本源，让我对圣力的结构和特性有了深入了解，抗性大增，且混沌僵气似乎……进化出了一些针对性的变化，刚才那一击，恐怕没那么容易接下。”林默坦言道，“裂缝对面的存在，对圣力的运用和理解，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。其实力……恐怕极为恐怖。”

祝炎听得心惊胆战。连林道友都用了“极为恐怖”这个词，那该是何等层次的存在？他望向那道裂缝的目光，已不仅仅是忧虑，更带上了一丝绝望。祝融氏，真的能守住祖地吗？

林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目光依旧锁定裂缝，语气却斩钉截铁：“怕什么。门还没开，来的也只是一道试探的火线而已。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它想‘看’我，想‘标记’我。那我也给它留点‘纪念品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林默左手忽然抬起，并指如剑，指尖一缕极其精纯、却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暗金色能量吞吐不定。这能量中，混杂着一丝微不可查、却与刚才那乳白火线同源的气息——那是他在击溃火线、吞噬其残留意志时，强行截留并混沌化的一缕“印记”。

他屈指一弹。

那缕暗金色的能量细丝无声无息地射出，并非攻向裂缝，而是没入了裂缝边缘那不断扭曲波动的纯白光芒之中。

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裂缝猛地一颤，内部传出一声更加清晰、甚至带着一丝震怒意味的尖锐嘶鸣！那嘶鸣非人非兽，充满了纯粹的神圣怒意。紧接着，裂缝剧烈收缩、膨胀了数次，倾泻的圣光变得极其不稳定，明灭闪烁，仿佛对面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，正试图稳定通道，或者……想要传递更多力量过来。

但最终，或许是隔着世界壁垒消耗太大，或许是林默那一缕混沌化的“毒刺”起了干扰作用，裂缝只是不甘地又闪烁了几下，便重新恢复了相对稳定的状态，只是那吞吐的圣光，似乎比之前又黯淡微弱了一分。

林默收回手指，负手而立。

第一次隔空交锋，算是他略占了一丝上风。但谁都清楚，这仅仅是开始。

真正的威胁，还在裂缝的那一头，正冷冷地窥探着这个世界。而南明离火境的危机，也远未解除。

“走吧，”林默转身，看向惊魂未定的祝炎，“先去见见你们族中长老。这道裂缝，以及对面那东西，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
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南明离火本源的信息，也需要祝融氏世代守护此地的所有记载。直觉告诉他，天堂山选择这里试图打开通道，绝非偶然。

祝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重重点头：“好！林道友，请随我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