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纯粹“暗”之法则凝聚的黑色丝线，无声无息地切开虚无，所过之处，连“空间”本身的概念都仿佛被抹去，留下永恒的伤痕。

林默瞳孔中灰白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。他没有选择硬接，在那黑色丝线及体的前一瞬，身形如同幻影般向侧方横移出百丈。

并非瞬移，而是混沌之力在脚下爆发，强行在这片被魔君意志主宰的虚无中开辟出一小块临时通道。

黑色丝线擦着原地的残影掠过，没入后方无尽的黑暗，悄无声息，没有激起半点涟漪，仿佛被那绝对的黑暗本身吞噬。但林默知道，那绝不是消失，而是这一击的“湮灭”属性，与这片虚无空间的本质部分同化了。

“反应不慢。”骸骨王座前，魔君化身手提黑焰巨剑，那双黑洞眼眸转向林默新的位置，淡漠的声音响起，“但，你能躲几次？”

它并未追击，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。

五指张开，对着林默所在的方向，虚虚一握。

嗡！

林默周身的虚无空间骤然“凝固”！不是变成固体，而是空间本身变得粘稠如胶，产生巨大的束缚力。更可怕的是，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法则锁链从虚空中凭空生成，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，朝着他缠绕而来。这些锁链并非实体，而是“束缚”、“禁锢”、“沉沦”等深渊法则的具现化，一旦被缠上，神魂与肉身都将被拖入无尽的深渊。

“灵武大陆，非尔等染指之地。”

林默的声音在凝固的空间中响起，依旧淡漠平静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。他悬浮原地，甚至没有试图挣脱那空间的束缚，只是周身原本环绕的灰白气流，骤然向内一缩，随即——

轰！

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爆发，更加磅礴、更加精纯、带着开天辟地之初原始气息的灰白气流，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！

混沌圣僵气，全力爆发！

嗤嗤嗤——！

那些缠绕而来的黑色法则锁链，在接触到爆发性灰白光晕的瞬间，便发出剧烈的灼烧声，锁链表面铭刻的深渊符文急速暗淡、崩解。灰白气流所过之处，被魔君意志凝固的虚空重新变得“松动”，那无形的束缚力被强行撑开、碾碎。

林默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，他依然站在原地，灰白的长发与衣袍在自身气场的鼓荡下微微飘动，那双灰白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王座前的魔君化身，深处燃起的是纯粹的战意，而非恐惧。

对方的气息确实强大，浩瀚如渊，足以媲美八翼天使。但这并未让他感到畏惧，混沌之道，本就是在万般劫难中开辟前路，越是强大的对手，越能磨砺己身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

魔君化身发出一阵低沉而刺耳的怪笑，那笑声中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贪婪，在这片虚无中回荡，令构成王座的无数骸骨都随之震颤。

“意志倒是不错。可惜，蝼蚁的意志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毫无意义。”

它黑洞般的眼眸锁定林默，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，又像是在看即将被吞噬的猎物。

“万千位面，星辰宇宙，终将归于深渊的怀抱，这是早已注定的终末。抵抗，不过是延长了痛苦的进程。”

它微微偏头，像是在仔细“品尝”林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。

“你的力量……很奇特。不属于光明，亦非纯粹的黑暗，混乱中蕴含着至高的秩序雏形……古老、冰冷，却又带着一丝不该存在的‘生机’……异数，真正的异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