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号角，没有战旗，没有成建制的阵法光芒。

也……看不到任何现代军队的踪影，看不到官方组织的抵抗力量。那些曾经代表世俗力量巅峰的钢铁洪流、空中战机，在这等超越了常规战争层面的入侵面前，似乎彻底失去了作用，或者……已经退守到了更后方，或者更糟。

整个场面，混乱，血腥，充满了单方面的屠杀与令人窒息的绝望。昆仑，这座华夏传说中的万山之祖，修真起源之地，已然化为炼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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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让林默心神紧绷、几乎要失控的是——他完全感觉不到绿萝的气息！

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对绿萝灵力波动的熟悉，只要她在附近，哪怕受了重伤、气息微弱，也绝无可能彻底瞒过他的感知。然而此刻，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筛子，扫过目力所及的每一寸焦土、每一片废墟、每一处天空，甚至深入地脉……毫无所获！

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

绿萝不在这里。她没有被卷到这个最前线、毁灭最彻底的地方。

但，这并没有让林默有丝毫放松。一个更冰冷、更残酷的可能性攫住了他——她可能被卷到了更危险的地方，或者……已经被这些鸟人……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濒死的惨叫从下方传来，打断了林默的思绪。只见那名御使飞剑的老者，终于力竭，飞剑被圣光击碎，本人被一名四翼天使的光矛贯穿胸膛，钉在了焦黑的山岩上。老者双目圆睁，带着无尽的不甘，气息迅速湮灭。

那名四翼天使面无表情地拔出光矛，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，冷漠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——那几名背靠残墙的年轻散修。

年轻的散修们看着步步逼近、散发着恐怖圣压的四翼天使，以及周围缓缓围拢上来的两翼天使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，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。

就在那四翼天使缓缓举起手中光芒炽盛的长剑，准备进行最后的“净化”时——

一道灰白色的身影，如同鬼魅般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四翼天使与那群年轻散修之间。

林默背对着那群吓得僵住的散修，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
他只是抬起头，用那双冰冷得仿佛冻结了万古时光的混沌色眼眸，平静地看向那名举剑的四翼天使，以及它身后那片被白色羽翼和圣光充斥的、如同末日般的天空。

“鸟人。”

他缓缓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与惨嚎，如同死神的低语，传遍了这片昆仑废墟。

下一秒，他对着那名四翼天使，以及它身后扇形区域内数十名两翼天使，随意地，挥了挥袖袍。

动作轻描淡写，如同拂去桌上的微尘。

嗡——

一片灰蒙蒙的、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与终结意境的混沌之气，随着他的袖袍荡开。

气浪所过之处，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
然后，那名举剑的四翼天使，它脸上永恒的冷漠与高傲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，它周身澎湃的圣光，它手中炽烈的光剑，它那具被视为神造之物的完美身躯，以及它身后那数十名两翼天使……

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铅笔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