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身影在昆仑上空化作一道灰白闪电。

所过之处，圣光熄灭，羽翼凋零。

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，每一击都简单到了极致——有时是屈指一弹，一道细微的灰白气流便洞穿数名天使的眉心；有时是随手一拂，方圆百丈内的天使便如沙堡般崩塌消散；有时甚至只是目光所及，那些低阶的两翼天使便惨叫着自燃，化为飞灰。

这不是战斗，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理。

几个呼吸间，第三个圣光漩涡连同周围聚集的数百名天使，已步了前两个的后尘，在混沌之力的碾压下彻底湮灭，只在空中留下一个短暂的空间凹陷，随即被自然抚平。

昆仑废墟上空，为之一清。

仅剩的两个较小漩涡似乎察觉到了恐怖威胁，涌出天使的速度明显减缓，甚至有收缩关闭的迹象。

下方，那些原本在绝望中挣扎的零星修真者们，此刻全都呆立当场，仰头望着空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，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到茫然，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。

“是……是那位前辈！”

“得救了……我们得救了！”

有人瘫坐在地，失声痛哭。有人朝着林默的方向，颤抖着躬身行礼。

但林默没有理会他们。

他悬停在半空，混沌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视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网，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，掠过每一片焦土，每一道裂缝，每一处残存的阵法波动，疯狂地搜寻着任何与绿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

千幻灵体特有的清冽灵力波动，青鸾剑的剑意残留，甚至只是她身上惯用的、来自灵武大陆某种灵草的淡淡香气……

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这片昆仑主区域，除了浓郁到化不开的毁灭与圣光气息，除了那些微弱的、属于地球本土修士的残破灵力痕迹，再没有其他界域的能量残留。

绿萝不在这里。

这个认知让林默心头的那股暴戾与焦灼越发灼烫。但他强行压制着，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愤怒解决不了问题，只会影响判断。

他目光投向远方。昆仑山脉广袤，这场入侵显然不止局限于这一片区域。那些圣光漩涡的分布，残存的抵抗点，破坏的轨迹……都显示出天使军团有着明确的推进方向和重点攻击目标。

也许绿萝被卷到了其他区域？

也许……那些鸟人掳掠了来自其他界域的俘虏，集中关押在某处？

他需要信息。

林默身影缓缓降下，落在那几名劫后余生、正用敬畏与感激目光望着他的年轻散修面前。

几人吓了一跳，连忙想要跪拜。

“不必。”林默开口，声音依旧冰冷，却收敛了那令人窒息的杀意，“回答几个问题。”

“前……前辈请问！”为首一个年纪稍长、脸上带着血污的青年修士连忙应道，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有些颤抖。

“这种入侵，何时开始？从何处最先出现？”林默问得直接。

“大、大约半月前！”青年修士立刻回答，语速很快，“最开始不是这里，是西边！帕米尔高原那边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门，然后这些长翅膀的怪物就涌出来了！它们推进得很快，见人就杀，遇到灵脉和古修遗迹就破坏……昆仑是三天前才被重点攻击的，听说是因为这里灵脉最集中，残留的上古阵法最多……”

“可有见到其他……非此界之人？尤其是一名女子，气质清冷，可能用剑，身法灵动异常。”林默描述着绿萝的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