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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残破的光幕，以及那几个缩在角落、正用敬畏与感激目光偷偷望着他们的幸存修士，问道：“这阵法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
绿萝感知了一下阵盘的状态，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些缓慢蔓延却未曾真正停止的裂痕，神色凝重：“我强行激活的只是它最基础的防护和隐匿功能。之前被持续攻击，核心阵纹已经受损，灵脉连接也快被震断了。现在压力虽减，但……恐怕最多还能支撑半柱香的时间，就会自然崩溃。而且，我怀疑这阵法本身，就是那些鸟人的目标之一……”

林默眼神一凛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他们围攻这里时，并非一味强攻，似乎有在观察、试探阵法运转的规律。而且，那个六翼天使……”绿萝望向阵外高空，那个依旧悬停、只是目光越发冰冷的身影，“他一直看着这里，我能感觉到，他的神识一直在试图穿透阵法，锁定阵眼，或者说……锁定我的灵体波动。他可能察觉到了千幻灵力的特殊，或者……这阵法下面，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
林默闻言，目光瞬间变得幽深。他回想起之前寒玉宗修士提到的“玉珠峰异常波动”，以及天使军团在昆仑有目的的破坏和搜索行为。

看来，圣辉皇朝此次入侵地球，绝不仅仅是为了简单的“净化”或征服。昆仑作为上古灵脉汇聚之地，残留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。

他将绿萝轻轻扶到阵眼旁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上坐下，低声道：“你在这里安心调息，抓紧时间恢复。外面的一切，交给我。”

绿萝看着他，没有坚持。她知道此刻自己最需要的是尽快恢复一些自保之力，而不是成为他的拖累。她点了点头，闭上眼，开始全力引导体内那股精纯温和的混沌之气，修复己身。

林默则缓缓站起身，重新面向阵外。

他的目光再次与高空中那六翼天使冰冷无情的金色瞳孔碰撞在一起。

这一次，他的眼中，再无半分对绿萝时的柔和，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杀意，以及一种“无论你想在这昆仑图谋什么，今日都必将终结于此”的绝对宣判。

残阵光幕明灭，映照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如同暴风雨前最后、也是最坚固的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