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置好绿萝,看着她的身影被混沌匿踪阵温柔地包裹、气息与周围山岩地脉融为一体后,林默心中最后一丝牵挂暂时落地。
他站在阵外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寂静下来的昆仑废墟,随即转身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只是身形微微一动。
下一秒,他已置身于数千米的高空之上,脚下是迅速缩小的、如同黑色疮疤般的昆仑山脉轮廓。夜风猎猎,吹动他灰白色的衣袂与长发,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之气在夜空中拖曳出淡淡的、肉眼难以捕捉的尾迹。
他不再有任何遮掩。
目标明确——西方,欧洲大陆,梵蒂冈。
“嗖——!”
破空声轻微却尖锐,仿佛连空间都被这极致的速度割裂。一道凝练无比的灰白流光,如同撕裂沉沉夜幕的流星,自东方而来,以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,贯穿长空,朝着遥远的西方地平线疾驰而去!
他并非低调潜行。相反,那属于混沌僵祖的、刚刚经历过昆仑血战与天地共鸣的磅礴威压,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如同一个移动的、无形的领域,随着他的高速移动,滚滚向前,笼罩过下方的山川大地、江河湖海。
这威压并非刻意针对谁,而是他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自然外显。但即便如此,对于下方那个满目疮痍、挣扎求存的世界而言,这无异于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。
在华夏腹地,一片昔日繁华、如今已成断壁残垣的城市边缘。
一队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借助夜色的掩护,试图穿越废墟,寻找传说中的抵抗基地。突然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浑身一僵,仿佛被无形的寒流扫过。心脏莫名狂跳,呼吸变得困难,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、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与恐惧攫住了他们。他们惊恐地抬头,却只看到深邃的夜空,但那种被“注视”、被“掠过”的感觉无比清晰。队伍中一名曾是物理学教授的老者,脸色煞白地捂住心口,喃喃道:“有什么东西……过去了……在天上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在中亚某处荒原,一个依托古老遗迹建立的小型抵抗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