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金属在粗糙石头上剧烈摩擦的声音响起。

那道蕴含着裁断规则的七彩光线，刺入了最前方的一个灰白漩涡。光线锋利无匹，竟真的将漩涡切开了一道口子，试图继续深入，将整个法相“裁断”。

然而，被切开的漩涡并未崩溃。相反，它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！裂口边缘的灰白气流如同无数坚韧的触手，反过来缠绕、包裹住那道七彩光线，疯狂地撕扯、研磨、消解！

光线中蕴含的“裁断”规则之力，与漩涡中的“混沌归墟”意境激烈对冲。七彩光芒与灰白气流交织的地方，空间不断出现细小的、瞬间生灭的黑色斑点，那是规则碰撞导致的最细微的空间塌陷。
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六只手掌的漩涡从不同角度迎上光线，或侧击，或包夹，或正面硬撼。

那看似无坚不摧、裁断一切的七彩光线，在六个混沌漩涡的疯狂吞噬消磨下，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，光芒也开始逐渐黯淡，仿佛一条被丢进滚烫沙地里的水蛇，挣扎着，却被迅速吸干水分。

“不可能！”拉贵尔古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，他的律法之剑，蕴含的是神国的审判规则，竟然被对方用这种蛮横的、“消化”一样的方式挡住了？

“你的律法，”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法相的一只手臂猛地握拳，那个拳头前方的漩涡骤然收缩，然后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吸力，“管得了你的神国，管得了你的天使。”

拳头带着坍缩的漩涡，狠狠砸在了已经黯淡许多的七彩光线中段！

“但在这里——”

“砰！！！”

七彩光线应声而断！后半截直接崩散成漫天光点，被附近的混沌漩涡吞噬殆尽。前半截也失去控制，歪斜着飞向一旁，将远处一座光化的钟楼齐根切断，轰然倒塌。

林默操控法相收回手臂，六只巨大的手掌在身前虚握，掌心残余的灰白气流如同袅袅青烟。

“——我的拳头，就是规矩。”

天空之上，混沌灰白与七彩圣光依旧在对峙，但此刻，那灰白的一方，气势似乎更盛了一分。

法相对轰第一回合。

混沌对律法。

稍占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