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镇口停下。
镇子里的人看见他,先是一愣,然后像见了鬼一样——门窗砰砰关上,街道瞬间空无一人。
林默继续走进去。
他能听见门后压抑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窗户缝里偷看的视线。所有人都知道他,所有人都怕他。
他在镇中心广场停下。那里有个水井,井口被木板封着。
他掀开木板,打了桶水,洗了把脸,又装满了自己的水壶。
全程,整个镇子死一般寂静。
装完水,林默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圣光结晶——指甲盖大小,放在井沿上。
“水钱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附近屋里的人听见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小镇。
直到他走出两公里后,镇子里才重新响起人声。
---
深夜,林默在山洞里休息。
噬邪剑插在洞口的岩石里,剑身微微发亮,像黑夜里的灯塔——警告所有活物远离。
林默闭目调息。
他能感觉到,随着凶名传播,某种无形的“势”正在自己身上凝聚。那不是力量,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——恐惧、敬畏、传说,无数人的情绪和认知交织成网,缠绕在他周围。
这网在改变什么。
或者说,在“定义”什么。
混沌僵祖——这个名字每被提起一次,每被恐惧一次,每被传颂一次,他与“混沌”的联系就更深一分,他的存在就更接近那个传说中的“祖”。
这不是坏事。
但也未必是好事。
洞外传来狼嚎,不是变异兽,是真正的狼。但它们只敢在千米外嚎叫,不敢靠近。
林默睁开眼,看向洞外的夜空。
繁星闪烁,其中几颗格外亮。
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个世界。不是天使,不是神明,是更古老、更淡漠的存在。
“都来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噬邪剑轻轻震颤,像是在回应。
林默重新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,这条路上只有自己一人。
他知道,所有人都怕他,没人会靠近他,没人会帮他,除了她。
想到这里林默的心不由一颤。不管他身处何时,她都是他身后永远不关的门。
这正是他要的。
孤独地走,孤独地战,孤独地变强。
直到有一天——
让那些所谓的神明,也像今天这些人一样,听见他的名字就颤抖,看见他的剑就逃亡。
夜风吹过山洞,呜咽如泣。
而在遥远的星空深处,那几颗格外亮的星辰,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仿佛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