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深处，那处布下混沌匿踪阵的山谷，依旧云雾缭绕。

阵法之外，空间突然泛起涟漪。

下一秒，林默的身影凭空出现。他黑衣上还沾着撒哈拉沙漠的沙尘，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杀意。

阵法感应到他的气息，光华流转，悄然打开一道门户。

绿萝的身影几乎同时从阵内掠出。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，但脸色比林默离开时红润了许多，周身灵气充盈，伤势显然已愈，修为甚至还有所精进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迎上前，美眸在他身上扫过一圈，确认他没受重伤后，眼中漾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，“那边的动静，隔着半个世界都能感到心悸。”

林默微微颔首，与她并肩走入阵中。

阵内已经被绿萝稍作整理。几块平整的青石铺成小径，崖壁下多了一间简陋的竹屋，屋前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。山谷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，草木都长得格外茂盛。

“坐。”绿萝引他到石桌前，素手轻抬，壶中泉水自动煮沸，落入茶盏。茶是她在山谷里采的野茶，清苦中带着回甘。

林默坐下，喝了口茶，将梵蒂冈之战的大致经过，以及后来感知到的丧尸危机，简要告知绿萝。

他说得简洁，没有修饰。怎么撕天使翅膀，怎么灭拉贵尔投影，噬邪剑如何吞噬神血，最后怎么发现丧尸病毒爆发，如何在梵蒂冈清理丧尸，又怎么紧急赶往撒哈拉沙漠深处的源头。

绿萝安静听着，秀眉随着讲述渐渐蹙起。

等林默说完，她放下茶盏，沉默片刻才开口：“所以……圣光之患方歇，又有新的威胁出现？而且听你描述，这力量似乎比圣光更加诡异阴毒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林默摇头，“天使要的是征服和统治，要建立他们的秩序。而这些丧尸病毒……只要死亡和扩散。没有目的，只有本能。”

“你摧毁了撒哈拉的源头？”

“暂时压制了。”林默摊开手掌，掌心浮现一团被混沌之力包裹的黑色物质。那物质像活物般蠕动，试图腐蚀封印，“我在沙漠深处找到了一个空间裂缝，只有头发丝粗细，但里面源源不断渗出这种病毒。我封住了裂缝，清除了方圆五十里内所有被感染的生物，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这种病毒已经扩散出去了。撒哈拉边缘的部落，地中海沿岸的城镇，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病例。而且，不止撒哈拉一处。”

绿萝神色凝重：“还有多少处？”

“六个。”林默收起那团病毒，“太平洋深处，西伯利亚冻原，亚马逊雨林，南极冰盖，青藏高原，日本富士山。全球七个最隐蔽的角落，同时出现了这种空间裂缝。”

“有人在投放病毒。”

“是。”林默点头，“而且投放得很巧妙。选的地方都是人类难以触及的极端环境，初期扩散慢，不容易被发现。等发现时，已经形成规模了。”

绿萝站起身，走到崖边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：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原本打算一个接一个清理过去。”林默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“但来这里的路上，我感觉到一些不对劲。”
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
“病毒扩散的速度，在加快。”林默看向东方，眼神锐利，“而且，丧尸开始出现‘进化’迹象。我在撒哈拉遇到一只，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三倍，指甲变得像刀子，能轻易撕开铁皮。”

绿萝转头看他：“你是说，背后控制病毒的东西，在调整？”

“或者病毒本身就在适应环境。”林默说，“就像真正的瘟疫，会不断变异，直到找到最适合传播的形式。”

两人一时沉默。

山谷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许久，绿萝轻声问：“你回来，是暂时休整，还是有别的打算？”

“两者都有。”林默转身，看向阵法核心处，“我需要时间消化吞噬拉贵尔神血带来的规则碎片。噬邪剑也需要时间完成进化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