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让它们走了。每一笔都被记下路径,每一个经手人都被标记。现在这张网已经铺好了,只差最后一拉。”
她低头看了眼手心的伤口。血还在流,已经浸透了垫在键盘下的纸张。她撕下一页新的,压上去,继续操作。
“你得处理一下。”萧辰说。
“不用。”她按住键盘,“现在不能停。系统刚完成行为基线建模,任何中断都会影响数据连续性。再等等。”
她重新聚焦屏幕。布防图的下载进度停在百分之八十九,又开始移动。几秒后,文件成功上传至兵部存档库。
后台日志同步刷新。操作者退出系统,终端进入休眠状态。
但她没有放松。
她调出最后一次鼠标轨迹回放。光标在提交按钮上悬停了两秒,然后点击。这个动作看似寻常,但她注意到了角度偏差——光标是从左下方划入按钮区域的,说明使用者习惯左手操控。
而备案处登记的值班员陈平,是右利手。
“不是陈平。”她说,“他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冒用他的权限。”她打开设备指纹比对表,“登录设备的MAC地址匹配,输入延迟也一致,但操作习惯完全不同。陈平敲字时喜欢连按退格,这个人一次都没用过。而且……”她放大屏幕一角,“你看这个分辨率设置,是1280×720,而备案处主控台默认是1920×1080。这台机器被人改装过,可能是远程接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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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,有人在别处控制这台终端?”
“没错。”她说,“物理位置在备案处,但操作者不在那里。L.M.根本没进宫,他躲在外面,通过隐藏通道远程操控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人影。”
她立即设定追踪规则:凡是从该终端发起的操作,若出现左利手特征或使用旧府术语,立即触发一级预警,并自动记录IP跳转路径。
“他会再来的。”她说,“这次只是试水。等他确认一切正常,就会进行下一轮动作。到时候,我们就能顺着他留下的网络痕迹,找到真实位置。”
萧辰看着她疲惫却清醒的脸。“你撑得住吗?”
“我能撑。”她说,“空间实验室还能运行四个小时。只要系统不停,我就不会停。”
她调出另一组数据。那是过去十二个时辰内所有跨部门文书流转的签批记录。她用新建的行为模型进行批量筛查,筛选出七份存在模式异常的文件。
“这些都不是正规流程。”她逐一点开,“签字人签名速度太快,不像现场签署。还有,用印时间间隔太短,不可能是同一人完成。他们在批量伪造。”
“要不要查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先不动。让它们留在流程里。等他们觉得安全了,自然会暴露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