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地把守森严,不仅有圣朝自身的护卫,也有琉璃宫派的冰鳞卫协同警戒。
三人目标明确,直奔存放历年文书账目的账房。
然而,刚到那栋独立的、有着厚重玄冰大门的小楼前,便被一名面色冷硬、身着圣朝低级官服的账房管事拦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!此乃机要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擅入!”管事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固执,目光扫过璃月身上的冰鳞卫铠甲时更是充满警惕。
叶琦菲上前一步,压下焦急,尽量平和地说明:“我等奉玉衡子使者大人之命,前来调阅旧档,核查账目记录。”
那管事却丝毫不给情面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成!绝对不成!没有赵晨副使或玉衡子正使大人的亲笔手令,谁也不能进!这是规矩!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亲笔手令”和“规矩”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只见玉衡子真人与副使赵晨,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正快步朝账房走来。
玉衡子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,而赵晨则跟在身后,眼神低垂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何事喧哗?”玉衡子真人声音平和,却自带威严。
那管事一见正副使亲至,立刻躬身行礼,将方才情况重复了一遍,语气愈发恭敬,却也更加坚持“规矩”。
玉衡子真人目光扫过璃月、叶琦菲和陆云光,沉吟片刻,淡淡道:“开启账房,容他们查阅所需卷宗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是,大人!”管事这才不敢再多言,连忙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冰符钥匙,与另一名守卫共同施法,沉重的大门缓缓滑开,一股混合着陈旧卷宗与淡淡防虫灵药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众人步入账房。内部空间颇大,一排排由寒铁木打造的档案柜整齐排列,上面贴满了标签。然而,许多柜子明显空置,尤其是标注着近期年份的区域。
“叶使者遇袭时,并非独自一人,”一名闻讯赶来的驻地老文书低声解释道,脸上带着后怕,“当时有一支小队随行,前往与寒鸦商号进行一批重要物资的清点与交接,账房派了两位最好的核算书记官同往,结果结果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。那些最新的账本、交接文书也一并遗失了…”
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。叶琦菲的心沉了下去。
就在众人以为此行徒劳无功之际,一直沉默立于角落、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的陆云光,却悄然向前一步。
在无人察觉的面具之下,他眉心深处那得自家族灵根赐福的奇异感知力被悄然激发。世界在他“眼中”褪去了物质的表象,化为无数流动的能量线条与残留的意念印记。
他缓步行走在冰冷的档案柜之间,目光(或者说感知)扫过那些空置的格位、附近的地面、墙壁…
突然,他在一个角落停下了脚步。那里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,但在他的灵视中,却残留着几缕极其微弱、却截然不同的能量痕迹!
一缕是熟悉的、阴寒刺骨、带着疯狂与亵渎意味的邪气。
这说明,有修炼邪功的人曾到过这里,很可能是在事发后潜入!
而另一缕…则更加隐晦,几乎被前者和日常杂乱的灵气波动所掩盖。它精纯、冰冷、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化的秩序感,与琉璃宫冰鳞卫修炼的正统冰系功法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内敛和高阶。
仿佛经过刻意的伪装和收敛,但其本质的“寒意”却逃不过陆云光那特殊的灵觉。
这缕气息…绝非圣朝之人所有,这就是叶琦菲所说的魔教冰魔眼?
它曾出现在这里,并且似乎是在那邪气之后不久出现的?
陆云光心中警兆微生。他没有立刻声张,而是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位置和那缕特殊气息的“感觉”。
他转向众人,用经过改变的、沉闷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,只指向了最明显的发现:“此地有冰魔眼邪气残留,虽微弱,但确凿。应是事后有人潜入所致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!
璃月眼神瞬间锐利如冰锥,立刻下令随行冰鳞卫封锁该区域,进行更详细的勘查。
叶琦菲看向陆云光,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。他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线索!
账房的大门再次缓缓关闭。明面上的线索似乎指向了冰魔眼的事后灭迹,但陆云光心中却埋下了一个更深的疑问:那另一缕精纯而冰冷的秩序寒意,来自何方?它出现在这里,目的又是什么?这场阴谋的背后,难道不止一方势力在搅动浑水?
调查的迷雾,似乎散去些许,却又变得更加幽深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