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月正在翻看“济世堂”本月收支账册的手指,在听到“慕容晚晴生母嫁妆”、“靖西侯府侵吞”等字眼时,微微一顿。她没有立刻抬头,指尖停留在某一页上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更衬得室内气氛压抑。
春华敏锐地察觉到主子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,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,却足以让周围空气都冻结的寒意。秋实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脸上满是愤慨,只待主子一声令下。
良久,冥月缓缓合上了账册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她抬起头,脸上并无想象中的暴怒或悲痛,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。只是那双平日里清亮睿智的眸子,此刻幽深如古井寒潭,看不到底,唯有丝丝缕缕的冷意渗透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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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呵……清查嫁妆?羞辱母族?南宫琛……倒是难得,做了件‘提醒’我的好事。”
她之前一直将重心放在积累资本、构建势力、应对商业和武力上的觊觎,对于安国公府那边的旧账,本是打算待时机更成熟时,再连根拔起,彻底清算。没想到,太子南宫琛竟主动帮她掀开了这个盖子,虽然方式如此恶毒不堪。
这一招,确实戳中了她的肺管子,也精准地踩在了靖西侯府的痛脚上。太子未必真的确信她慕容晚晴还活着,但他这一石二鸟之计可谓狠辣:一方面,能极大打击、羞辱手握兵权却态度暧昧的靖西侯府,逼其表态或自乱阵脚;另一方面,无论“慕容晚晴”是死是活,只要动她最在意的人和事,就有可能逼出与之相关的、隐藏的力量——比如,一直暗中追查此事的靖西侯府旧部,或者,那个与靖西侯府世子楚瑜关系密切、神秘莫测的“晴先生”?
“主子,此事定是太子手笔!他想逼您,或者与您相关的人现身!”秋实性子急,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春华更为沉稳,补充分析道:“此计极为歹毒。靖西侯府若应对不当,不仅清誉受损,在朝堂之上也会陷入被动,甚至可能影响边关稳定。而主子您……若因关切母族而有所动作,无论以何种身份,都极有可能落入对方的监视和圈套。”
冥月站起身,步履平稳地走到窗边。窗外庭院中,她亲手栽种的几株药草长得正好,在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,生机勃勃。与这室内的冰冷肃杀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他既然费尽心机搭好了戏台,敲锣打鼓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,我们若是不上去,唱一出比他预期更精彩的大戏,岂不是太辜负他这番‘盛情款待’了?”
她倏然转身,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,扫过春华和秋实:“他想引蛇出洞?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看,他费尽心机引出来的,究竟是一条任他拿捏的小蛇,还是一头能将他连同他的野心彻底吞噬的狂龙!”
“春华!”
“奴婢在!”春华立刻上前一步,神色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