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晚晴走到八仙桌旁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边缘,在某处花纹上稍作停留。那花纹的触感与周围略有不同,极细微,若非提前知晓,绝难察觉。
“这里是?”她抬眼。
“正房的紧急传讯钮。”周巧上前,手指在花纹上以特定轨迹划过,然后轻轻一按。桌腿内部传来极轻微的“咯”声。“按下后,所有暗哨处的铃铛会以特定频率震动三次,表示正房需要支援或启动紧急预案。此钮有防误触设计,需先画解锁纹,再按压。”
慕容晚晴颔首,又问:“密室入口?”
鲁大山走到多宝阁前,伸手握住第三层左侧第二个青瓷花瓶——那花瓶看起来与周围毫无二致,瓶身上绘着常见的缠枝莲纹。但他握住花瓶后并未提起,而是向左旋转半圈,再向右旋转一圈,然后轻轻向内一推。
“咔嗒。”
多宝阁无声地向右侧滑开一尺,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。一股带着泥土和石灰味道的凉风从洞口涌出。
慕容晚晴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侧耳倾听。洞口内隐约有气流流动的声音,但并不沉闷,显然通风系统运作良好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鲁大山率先取下一盏气死风灯,引路进入。周巧紧随其后,慕容晚晴跟入,春华留在外间照看宝儿。
石阶陡峭,但每级都凿得平整,两侧墙壁用青砖砌得严丝合缝。向下走了约二十余级,眼前豁然开朗。
密室比慕容晚晴想象的更宽敞。丈许见方的空间,四面墙壁都砌得笔直平整,一角放着书架,上面已摆了些空白账册和笔墨;另一角是张小榻,铺着厚实的棉褥;正中央一张方桌,四把椅子;墙壁上嵌着几个黄铜喇叭口,那是连接各处传声管的听筒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顶部。不是普通砖砌穹顶,而是用粗壮的杉木做了桁架结构,每根梁木都用铁箍加固,看着就让人安心。桁架之间,还巧妙地悬挂着几面打磨光滑的铜镜,将鲁大山手中灯火的光线折射开来,让整个密室虽在地下,却并不显得昏暗压抑。
“通风孔在那边,”周巧指向书架后的墙壁,“与地面花丛下的鼠道相连,出口做了防虫防水的格栅,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地面缝隙。室内空气每半个时辰可完全置换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