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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晚晴抬手虚扶:“义诊期间,诊金免了。药钱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李婶。
李婶会意,很快配好川贝粉和一小包安神散,走过来笑道:“这位大哥,川贝粉二十文,安神散是我们先生自配的,成本五文,一共二十五文。若实在不便,也可暂且记账。”
二十五文!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原本以为救回儿子一条命,不知要花多少银钱,早已做好了卖身为奴的准备。
“给!我给!”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荷包,倒出里面所有的铜板,数了又数,正好三十文。他一把全塞给李婶:“多的……多的不用找了!谢谢!谢谢神医!”说着又要下跪。
李婶只取了二十五文,将剩余五文塞回他手里:“说好二十五文就二十五文。日子不易,给孩子买点吃的补补。”
这一幕,被堂内堂外所有人看在眼里。短暂的寂静后,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“好!”,随即掌声和赞叹声轰然响起。
“起死回生啊!真是神医!”
“仁心仁术,药价还这么公道!”
“鬼谷素问,名不虚传!”
原本还有些观望的人,此刻再无怀疑,队伍一下子又长了半截。不少人看向慕容晚晴和那忙碌的小药童的眼神,充满了敬重与信任。
宝儿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一小片。刚才那一刻,他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。看着孩子转危为安,看着父母感激涕零,看着周围人敬佩的目光,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自豪感在他小小的心田里激荡。
他抬头看向师父。慕容晚晴已回到诊案后,神色依旧平静如水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抢救不过是寻常事。她接过李婶递来的湿帕,擦了擦手,对宝儿微微颔首:“做得不错。继续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宝儿心头一热,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。他用力点头,挺直腰板,重新铺开一张纸,扬声对门口道:“下一位!”
阳光透过崭新的窗格,洒在济世堂光洁的地面上,空气里弥漫着药香、赞叹,与新生的希望。仁寿坊前,素问悬壶,这第一日,便已掷地有声。
而谁也没有注意到,对面茶馆的二楼临窗位置,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,已将方才那一切尽收眼底。他手中茶杯微顿,深邃的目光落在堂中那抹天青色的身影上,久久未移。
“鬼谷……素问?”他低声自语,眸色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