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请进。”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内传来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慕容晚晴迈步而入。书房宽敞明亮,陈设古朴雅致,唯有墙上悬挂的宝剑和墙角立着的铠甲,透露出主人武将的身份。临窗的书案后,南宫烨正放下手中的一卷书,抬眸向她看来。
这是慕容晚晴三年来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、在双方都清醒且正式的情形下,看到南宫烨。
他比三年前更加成熟,面容轮廓深邃如刀削斧凿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一双凤眼幽深如寒潭,此刻正平静无波地打量着她。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束着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即便坐着,也自有一股迫人的威严与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。
而南宫烨,也在审视着走进来的这位“素问先生”。
果然如情报和那日远远所见,十分年轻,一身布衣,朴素得近乎寒酸。但那份通身的气度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她走进来的步伐不疾不徐,背脊挺直,面对他投去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或怯懦,只是平静地迎视,眼神清冽如泉,却又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雾,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这张脸……南宫烨心中微动。易容了。虽然手法极其高明,几乎看不出破绽,但那过于平滑的肤色和略显僵硬的细微轮廓,逃不过他阅人无数、尤其在军中见过各种伪装的眼睛。她在遮掩真容。
“素问先生,请坐。”南宫烨抬手示意一旁的客座。
“谢王爷。”慕容晚晴依言坐下,姿态端正却不拘谨。
“本王旧患,想必先生已从帖中知晓。烦劳先生为本王诊视一番。”南宫烨开门见山,将手腕搭在书案上备好的脉枕上。
慕容晚晴起身,走到书案旁。她没有立刻诊脉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南宫烨的面色、唇色和眼神,又询问了“旧患”发作时的具体症状、频率、诱因等。
南宫烨一一回答,描述的症状确实与“碧落黄泉”毒素残留的后遗症颇为吻合:阴雨天或劳累后,心脉处隐痛,伴有胸闷气短,有时甚至会有短暂的眩晕和肢体麻痹感。
“请王爷伸手。”慕容晚晴在他对面坐下,伸出三指,轻轻搭上他的腕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