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峰如蒙大赦,只要能救出婉儿,什么条件他都答应:“是是是!臣一定严加管教!绝不再给殿下添乱!多谢殿下恩典!殿下大恩,臣万死难报!”
“至于那个‘素问’……” 南宫琛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眼神幽深,“一个江湖郎中,不遵法度,搅动是非,攀附权贵(意指靖西侯府),甚至还牵扯到孤的臣子家中,引得兄弟不睦……京城的杏林风气,是该整肃一下了。安国公,你可明白?”
慕容峰心领神会,眼中露出狠色:“臣明白!殿下放心,臣知道该怎么做!” 太子这是默许,甚至鼓励他去对付那对师徒!有了东宫这柄尚方宝剑,他还怕什么?
“记住,要做得干净,有理有据。” 南宫琛淡淡补充了一句,“莫要再像这次一样,授人以柄。”
“是!臣谨记!”
慕容峰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东宫。很快,东宫属官便“顺路”拜访了京兆府尹,一番“恳谈”之后,京兆府对慕容婉儿的处置意见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---
京兆府大牢。
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慕容婉儿蜷缩在角落,头发散乱,衣衫脏污,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。恐惧和绝望几乎将她吞噬。
就在这时,牢门被打开了。一名狱卒面无表情地道:“慕容婉儿,有人保释,你可以出去了。出去后安分守己,闭门思过。”
慕容婉儿恍如梦中,连滚爬爬地冲出牢房,见到等在外面的柳姨娘和国公府管家,顿时扑进柳姨娘怀里嚎啕大哭。
回到安国公府,慕容峰看着憔悴不堪的女儿,厉声喝道:“从今日起,你给我滚到祠堂后面的静心斋去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一步!好好抄写经书,修身养性!若再敢惹是生非,我绝不轻饶!”
慕容婉儿瑟缩着被带走。
柳姨娘将她送回静心斋,屏退下人,关上门,脸色瞬间阴沉如水:“婉儿,这次你能出来,是你爹豁出老脸求了太子殿下!这个恩情,咱们得记着,更得还!”
“娘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 慕容婉儿抽泣。
“知道错有什么用?” 柳姨娘恨铁不成钢,“这次咱们栽了大跟头,全是拜那对贱人所赐!太子殿下已经默许了,那素问不能留!咱们必须将功补过,而且要做得漂亮,不能再让太子失望!”
慕容婉儿眼中重新燃起怨毒的光芒:“娘,您说,怎么做?女儿这次一定听您的!”
柳姨娘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,将礼部侍郎府计划失败、反被抓住把柄的事情简单说了,然后道:“那贱人医术确实邪门,直接动手太难。但医者最怕什么?最怕治不好病,更怕……沾上人命官司,尤其是沾上东宫的人命!”
“东宫?”
“东宫詹事府的李大人,他老母亲瘫痪多年,最近病情加重,太医都说就在这几天了。” 柳姨娘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恶毒的光,“若是这时候,‘素问神医’被‘诚心’请去诊治,然后老太太‘恰好’在她诊治后‘安然离世’……你说,李大人的丧母之痛,太子殿下对‘庸医害人’的震怒,会不会比礼部侍郎更甚百倍?一个治死东宫属官亲母、引得太子不悦的‘庸医’,还能在京城,在大晟朝待下去吗?”
慕容婉儿听得心脏狂跳,既兴奋又恐惧:“可……可万一她真有什么法子……”
“油尽灯枯之人,大罗金仙也难救!” 柳姨娘冷笑,“就算她真有几分拖延的本事,我们也得让她‘治不好’!静心斋里有些‘好东西’,是时候派上用场了。这次,我们要借太子之势,行雷霆之击,务必一举将那对贱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