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儿揉了揉眼睛,小声问:“娘亲,坏蛋抓住了吗?那个很凶的嬷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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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了。” 慕容晚晴摸摸他的头,“平安困了就睡吧。”
“不困!” 宝儿立刻挺直小腰板,“平安要等好消息!要亲眼看到坏蛋被打败!”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装糖人的锦盒,似乎想从中汲取力量。
沈烈摩拳擦掌,压低声音兴奋道:“这下人赃并获,看那毒妇还怎么狡辩!表妹,咱们什么时候去安国公府对质?”
“不急。” 慕容晚晴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让消息再飞一会儿。也让柳氏……再多煎熬一会儿。”
正如慕容晚晴所料,安国公府内,柳姨娘已经快被无形的压力逼疯了。
赵嬷嬷“被京兆府以卷逃罪名带走”的消息,天还没亮就传回了府中——自然是有人“好心”通知的。柳姨娘听到这个消息,如同五雷轰顶,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冰凉。
怎么会是京兆府?不是应该“意外落水”吗?是哪里出了岔子?赵嬷嬷会不会扛不住刑讯,把她供出来?那几个孩子和王二呢?派去灭口的人怎么还没回信?
一连串的问题和恐惧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。她在房间里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慕容婉儿早被她以“养病”为名挪到了偏远的院落,眼不见为净。慕容峰那边,她更是丝毫不敢透露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坐以待毙!” 柳姨娘眼中闪过疯狂之色,“赵嬷嬷知道得太多了!必须让她永远闭嘴!还有那几个小崽子……” 她猛地转身,对心腹丫鬟低吼道,“去!拿我的对牌,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!不,五百两!立刻送去京兆府大牢!打点牢头,无论如何,要让赵嬷嬷‘病逝’在牢里!还有,再派人去催催西岸那边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丫鬟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应声跑去。
然而,柳姨娘不知道,她的一举一动,甚至她支取银两的数额和用途,都通过某些渠道,实时地传递到了靖西侯府和……烨亲王府。
辰时初(早上七点),天色大亮。
京兆府衙门,二堂。
京兆尹常大人端坐上首,面沉似水。下首左边坐着靖西侯世子夫人苏静姝和戴着帷帽的慕容晚晴,右边则是闻讯匆匆赶来的安国公慕容峰,脸色极为难看。柳姨娘作为“相关家眷”,也被传唤到场,站在慕容峰身后,强作镇定,但眼底的青黑和不时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不安。沈烈作为“家属代表”和目击者之一,也立在苏静姝身后,虎视眈眈地瞪着柳姨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