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卯时初刻,大军于西郊校场点兵出发。” 南宫烨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冷硬,却带着应允,“医营在队伍左后侧。会有人接应你们,安排身份。记住你的承诺,一切听从军令,不得暴露身份,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慕容晚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郑重敛衽:“谢王爷!晚晴谨记!”
“还有,” 南宫烨转身看向地图,侧脸线条冷硬,补充道,“路上……自己小心。看好孩子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轻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但慕容晚晴却听出了其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她微微一怔,随即应道:“是。”
慕容晚晴心中巨石轰然落地,立刻躬身:“谢王爷!晚晴谨记!”
“韩冲,送他们从后门走。安排妥当。” 南宫烨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,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走出书房,寒冷的夜风一吹,慕容晚晴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。宝儿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拍拍小胸口,小声对慕容晚晴说:“娘亲,王爷叔叔不说话的时候,好吓人哦……不过,他答应了,就是好人!”
慕容晚晴失笑,揉了揉他的头。
槐花胡同的小院里,三月初的晨光带着料峭寒意,却压不住那股蓄势待发的忙碌。
慕容晚晴一身简洁的靛蓝色骑装,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正站在院中的石桌前,与楚瑜、春华、秋实等人做最后的交接。她面前摊开着数本账册、几枚代表不同商路和情报网的令牌,还有一只小巧的鎏金匣子。
“……江南三省的药材通路,我已与‘济世堂’的几位大掌柜打过招呼,凭此令牌和我的亲笔信,他们自会配合世子调度。”慕容晚晴将一枚刻着云纹药草的铜牌推向楚瑜,语速平稳清晰,“北境战事一起,后方药材供应万不能断,价格务必稳住,莫让奸商趁机盘剥百姓和军中。”
楚瑜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,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少有的凝重。他拿起令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,抬眼看向慕容晚晴,眸中担忧与钦佩交织:“晚晴,此去凶险,你当真……”
“外祖父等不得。”慕容晚晴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正将最后几份账册和信函交给楚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