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狼隘西侧高地,火海映红了半边天。
混乱如同瘟疫在北狄营寨中蔓延。粮草垛化为冲天火炬,毡帐在夜风中扭曲燃烧,爆裂的震天雷声在狭窄的山谷间反复回荡,加剧了恐慌。原本严阵以待防御南面佯攻的守军,被背后突如其来的袭击和火光打得措手不及。
“稳住!不要乱!分出一半人手,去扑灭西面大火,斩杀潜入的敌军!”一名北狄千夫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抵抗,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因惊惧而变调。火光摇曳中,到处是惊慌奔逃的士兵和扭曲倒地的尸体,命令已难以下达。
南宫烨带着丙组精锐,如同锋利的匕首,在混乱的营寨中穿梭。他们不恋战,目标明确——焚烧、破坏、制造更大的混乱。遇到小股抵抗便迅速击溃,遇到大队人马则立刻隐入阴影,转向他处。南宫烨冲在最前,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,左肩处的剧痛已被厮杀的热血和紧绷的神经暂时压下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必须完成任务的执念。
他看到狼头大帐处护卫森严,呼延灼显然还在里面。但他没有选择硬闯,而是示意身旁一名臂力惊人的士卒,将最后一罐火油奋力掷向大帐旁的箭垛。火油罐碎裂,火星溅落,瞬间又添一处火源。
“撤!”南宫烨低喝。他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。
丙组众人毫不迟疑,沿着来路向崖边飞速撤退。沿途遇到几股试图拦截的北狄士兵,都被他们以精准狠辣的配合迅速斩杀。
当南宫烨等人重新从崖边滑降,回到下方接应点与部分撤回的甲组、乙组成员汇合时,整个雪狼隘西侧高地已彻底陷入火海与喊杀声的混乱海洋。而南面,韩冲看到火起信号,早已将佯攻转为真正的猛攻!北境将士如同出闸猛虎,顶着稀落的箭矢,疯狂地清理着路障,向着隘口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。
隘口北狄守军腹背受敌,军心彻底崩溃。一部分人想去救火,一部分人要抵挡南面猛攻,指挥系统完全瘫痪。
“王爷!韩将军那边攻势很猛,路障已清理大半!”一名浑身浴血的奇袭队士卒兴奋地汇报。
南宫烨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,左肩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攀爬和厮杀再次崩裂,鲜血渗透了衣衫,传来阵阵虚脱般的眩晕。他强撑着,望向火光冲天的隘口和南面震天的喊杀声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。
“发信号,告诉韩冲和周霆,全力总攻!天亮之前,必须打通雪狼隘!”
“是!”
***
几乎在雪狼隘陷入全面混乱的同时,镇北关内,气氛却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