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晚晴看了一眼南宫烨,才道:“外祖父和舅舅待我恩重,晚晴自然想多陪伴尽孝。只是……京城之中,尚有些旧事未了。”她没说是什么旧事,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。
沈煜眉头微皱:“太子那边……”
“世子放心,”南宫烨开口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本王既已归来,断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母子分毫。京城之事,待北境稍定,本王自会处理。”
这话等于是一种承诺和宣告。沈煜深深看了南宫烨一眼,又看看自家外甥女,见她并未出言反驳,心中稍安,点头道:“有王爷这句话,末将便放心了。晚晴和宝儿在镇北关,沈家自会护其周全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暗流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匆匆入内,面带忧色,低声对南宫烨禀报道:“王爷,京城八百里加急。”
南宫烨神色一凛:“何事?”
亲卫看了一眼沈煜和慕容晚晴,略显迟疑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南宫烨道。
“是……陛下听闻北境大捷,龙心大悦,已下旨封赏。但随旨意一同传来的……还有御史台数道弹劾王爷的奏章副本,言王爷……擅启边衅、靡费粮饷、任用私人,且……且于军中匿藏身份不明之女眷,有损军纪国体。”亲卫的声音越说越低。
匿藏身份不明之女眷?这矛头,分明直指慕容晚晴!
小院内,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沈煜怒形于色:“荒谬!血口喷人!”
慕容晚晴面色沉静,眼中却划过冷芒。果然来了,太子的反击,从不缺席。
南宫烨苍白的脸上却无半分意外,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他缓缓靠回床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知道了。意料之中。将圣旨和弹章都留下,本王稍后自会处置。”
他看向慕容晚晴,目光深沉而坚定,仿佛在说:别怕,一切有我。
慕容晚晴迎上他的目光,心中的那丝波澜,渐渐平息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而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