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晚晴用钥匙打开了铁笼。笼中人迟疑着,不敢出来。那个被救下的年轻男子挣扎着坐起,看着慕容晚晴和南宫烨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嘶声道:“恩……恩人!救救我们……他们都是被掳来的百姓和边军斥候……被用来试药……生不如死啊!”
“你知道‘圣童’和‘毒仙姥’在哪里吗?”慕容晚晴一边快速检查几个身体状况最差的人,分发随身携带的普通解毒丸和补气药,一边低声询问。
年轻男子费力地点头,指向溶洞深处一条更加幽暗、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:“往那里走……最深处有个大溶洞,‘毒仙姥’就在那里炼药……‘圣童’……‘圣童’被他们关在祭坛上……我……我偷偷听到他们说要拿‘圣童’的血做药引……”
祭坛?血引?慕容晚晴与南宫烨对视一眼,心头更沉。这邪术比想象的更残忍。
“能走吗?”南宫烨问那些笼中人。
有几个伤势较轻的点了点头,眼中燃起求生的希望。
“跟着我们,别出声。”南宫烨沉声道,将剑归鞘,但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他看向慕容晚晴,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,确认她无恙,才低声道:“走。”
慕容晚晴将黑袍人捆好塞住嘴,扔进空笼子。然后与南宫烨一起,带着救出的七八个人,迅速而安静地向着那条通往更深处的狭窄通道走去。
通道内更加黑暗潮湿,腥腐之气浓得化不开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、奇异的甜香,令人头晕。慕容晚晴分给每人一枚清心避瘴的药丸含在舌下。
南宫烨始终走在她侧前方半步,为她挡去可能来自正前方的危险。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挺拔如松,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在一次需要低头穿过低矮石笋时,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回护在她头顶上方,防止她撞到尖锐的石棱。
细微的触碰,在生死悬于一线的紧张环境中,却格外清晰地传递着温度与力度。
慕容晚晴的心弦,似乎被这无声的守护轻轻拨动了一下。她抬眼,看着前方男人冷硬却专注的侧脸轮廓,之前在石龛中那种奇异的心安感再次悄然蔓延。
通道尽头,隐约传来汩汩的水流声、诡异的吟诵声,以及一种仿佛无数虫豸爬行的窸窣声。更浓烈的甜香与腥臭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光亮,就在前方。
更大的秘密,更凶险的“毒仙姥”与“圣童”,正在那光亮处等待着他们。
而这一次,他们不再只是潜行的探查者。身后,是刚刚救下的、亟待逃离地狱的生灵;前方,是必须摧毁的邪恶核心。
两人的手,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各自的武器。
并肩,潜入最后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