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他适应了现在的“工作”,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
跟着强哥他们“混社团”。
无非是跟着一群人,在震耳欲聋的酒吧、灯光暧昧的KTV里充个人场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就是仗着人多势众,看着那些醉醺醺的客人在他们冰冷如刀的注视下,从嚣张跋扈变得服服帖帖。
活儿不累,钱却来得快,每个月七八千的进项,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,妹妹那些“沉重”的学费和生活费,总算有了着落。
慢慢的,他甚至开始贪恋这种生活带来的些许“福利”——那免费的劣质酒精麻痹着神经,妆容浓艳的舞女主动投怀送抱时,那交缠在一起,那温软的触感能暂时填补他内心的空虚。
在那些迷醉的时刻里,他忘记了昔日的辛酸过往,仿佛他也能融入了这浮华的世界里,成为他们其中光鲜的一员。
他一度以为,这“舒坦”地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可转机,或者是说,是毁灭的开端,终究还是在那个下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。
那天下午,张阳在仓库门外抽烟,无意间听到了里屋强哥和几个心腹的谈话。
“新货”“纯度高”“走量快、路子野”……这些字眼狠狠扎进他的耳朵。
当“白粉”两个字清晰地钻进耳膜时,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手脚冰凉得失去了知觉。
自己的工作,他妈的原来不是收保护费,而是贩毒!而且是巨量贩毒!
这个消息像一记闷棍,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,瞬间让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作响。
他连忙扶住一旁冰冷的墙壁,才勉强站稳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当混子打架斗殴,被抓进去最多关几个月,出来还能继续混日子。
可沾上“白粉”,尤其还是“巨量销售”,那是什么概念?
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!
一旦东窗事发,等着他的,要么是一颗冰冷的子弹,要么是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耗尽余生!
“不行!这事绝对不行!”
一个声音在他心里疯狂呐喊,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。
他的人生才刚刚看到一丝摆脱贫困的曙光,他还没等到妹妹毕业,还没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,去看看这个世界别样的风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