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何要放着像宝玉那样天赋异禀的嫡子不教导,反而去点拨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?
他这究竟是冲着宝玉来的,还是冲着我来的?
这背后……到底藏着什么居心?!”
这层层递进的怀疑,如同在她心里点了一把新的火,比单纯的愤怒更加灼人。
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,贾母最后看向贾环时,那目光中不仅仅是惊讶,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以及……几分让她感到极度威胁的玩味与欣赏!
“不能,绝不能让他继续再这般冒头下去了!”
王夫人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的狠戾几乎要化为实质:“去!立刻就去!给我仔仔细细地查!不仅要盯紧那个孽障,更要把他身边所有接触过的人,一个不落地给我挖出来!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,敢在背地里搞这种鬼把戏!”
周瑞家的侍立在一旁,垂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跟随王夫人多年,深知这位主子平日里最是端严持重,何曾见过她如此失态?
那拍案的巨响,那悲愤的冷笑,那字字狠戾的诛心之论,一声声都敲打在她的心尖上。
让她感到一阵心底发寒——正是因为她更清楚地知道,主子在背地里是何等手段与品性。
今日这番发作,只怕……只怕有人要倒大霉了。。
她战战兢兢的杵在那里,大气都也不敢出一下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
猛地听到王夫人那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指令。
如同得了赦令般,连忙躬身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是!太太!奴婢这就去!定把事情给办得妥妥帖贴!”
她不敢有丝毫耽搁,几乎是连走带跑地退出了房门,那匆忙的背影,透着几分惊惶失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