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、对、对!你说得对!”赵姨娘连连点头,脸上显露出一丝后怕。
“那屋里头的(指王夫人),最是面甜心苦,手段狠辣…的主…别人不知道她,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”
她一边说着,目光又落到贾环手中的玉佩上,忍不住伸手拿了过去,爱不释手地摩挲着。
“真是块好玉……水头足,雕工也好…真不错…”
贾环见她又有沉迷之态,适时地伸手将玉佩拿了回来,小心收好,装入口袋里。
语气故意变得坚定的说道:“这东西现在就是祸根,绝不能轻易示人,更不能想着变卖。姨娘,您回去之后也千万要稳住,就当寻常日子过,切莫再与人炫耀今天之事,免得咱们惹祸上身。”
赵姨娘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,又想到王夫人的手段,那股得意劲儿彻底散了,只剩下满心的惴惴不安。
她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贾环几句“你也是,以后万事小心”的话,这才心神不宁地离开了。
等送走赵姨娘,屋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夕阳的余晖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贾环独自坐在榻上,看来,这往后的日子,是注定不能再安稳“躺平”了。
他知道,王夫人的报复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
自己的“后路”,也必须加快筹谋了。
天色渐晚,荣禧堂内早已点起了灯。
贾母半靠在暖榻上,微阖着眼,鸳鸯坐在榻边的矮凳上,手法轻柔地为她捶着腿,低声禀报着怡红院之行的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