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环闭了闭眼,积攒着力气,“彩霞,小雀,你们……轻轻扶我侧一点身。”
两个丫鬟连忙照做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一碰即碎的瓷器。
赵姨娘也顾不得疑惑,按照贾环的指引,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他怀中衣襟内。
果然,触手是一个颇有分量的油纸包。
拿出来打开,里面是几个赵姨娘从未见过的古怪物件:几个光滑的小瓶,贴着看不懂的符号,还有几个铝箔板包裹的片剂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什么?”赵姨娘拿着那个标注着“碘伏”的小瓶,满脸茫然。
“红色瓶盖的……先倒些在干净布上,”贾环喘息着指导,“轻轻……擦伤口周围,是消毒用的。”
碘伏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。赵姨娘虽不懂何为“消毒”,但见儿子神色笃定,便也压下心头万千疑问,依言行事。
她将碘伏倒在彩霞递来的崭新棉布上,颤抖着手,轻轻触碰贾环背上相对较浅的一处伤口边缘。
药水接触破损皮肤的刺激,让贾环猛地抽了一口气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,指甲深深掐入门板,指节惨白。
“环儿……”赵姨娘手一抖,眼泪又涌上来。
贾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,“所有伤处……都要擦到。”
赵姨娘和彩霞含着泪,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布擦拭每一处伤口周围,尽可能避免直接触碰最重的伤处。
即便如此,每一次药水的刺激,每一次棉布轻触带来的震动,都让贾环如同再次受刑。
等到所有可见伤口都做了初步消毒,贾环也已是奄奄一息的样子。
“白色小瓶……里面的粉末,”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,“撒在……伤得最深、流血的地方。黄色铝箔板……抠出四粒药丸,给我……用水送服。”
赵姨娘忙不迭地照做。把那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