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转念一想,就当时那种情形,王夫人分明是想要将他往死里整,夺产、赶人、侮辱自己,步步紧逼,就算他再忍气吞声、巧言辩解,恐怕最后也难逃一顿毒打和更彻底的剥夺。
他妈的这气他算是已经受够了!
这挨板子的滋味和屈辱感,他还记忆犹新,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沦落到那般境地。
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,大不了…老子…一走了之!” 贾环心中暗暗发狠。
如今他手中要钱有钱,城外还有庄子,身边有护卫,真要是豁出去了,天下之大,难道还没有他贾环的容身之处?
这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
这个念头一起,反而让他心中一定,脚步也越发沉稳了起来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自己便做好最坏的打算吧。
然而,荣国府这潭水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,消息的涟漪扩散得更快。
他在荣禧堂“忤逆嫡母、咆哮堂前、纵奴行凶”的骇人举动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在府内各个角落炸开,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。
此时此刻荣庆堂,贾母的上房内。
正是午后闲适时光,贾母斜倚在榻上,正与林黛玉、薛宝钗、贾宝玉、迎春、探春、惜春几个孙辈说笑取乐,屋内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。
宝玉紧挨着贾母,正说一个顽笑话,逗得贾母搂着他“心肝肉儿”地叫。
忽见一个小丫鬟神色慌张地溜进来,冲着侍立在一旁的大丫鬟鸳鸯急急招手。
鸳鸯见那丫鬟脸色不对,便向贾母告了声罪,轻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