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、如此安静地端详着他。
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白日的沉稳持重,睡梦中的他眉目舒展,虽然年轻的面庞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,但五官清晰,鼻梁挺直,嘴唇……脸颊的线条很、俊美、坚毅、显得更有棱角的清朗。
似乎看着比以前更……顺眼,更好看了一些。
此刻的她思绪不由自主得飘远。
贾环为了自己,几乎是豁出了一切。
离开贾府时他那不容置疑的果断,庄园里众人对他的绝对信从,这神奇铁车的驾驭,一路上周全的照料,甚至此刻这匪夷所思的温暖床铺和柔软被枕……他像是突然撕开了过往那层不起眼的外衣,展现出内里璀璨夺目、深不可测的光华。
在他身边,即便是这样逃亡般的旅程,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。
此刻的贾环梦到了小时候的情景,他看到了病重躺在床上了父亲,还见到了他的妈妈在床边细心的照顾住父亲,他想努力的看清妈妈的面容,只是不管他如何努力,他都看不清她的面容。
随即他头顶的时空突然转换,周遭所有的一切迅速崩塌消散,他发现此刻自己正站在了那个熟悉的灰蒙蒙空间里。
“这……这又是这里?” 他有些茫然地四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