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几秒,大脑飞速运转。完全否认没有意义,只会加深怀疑。但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,绝不可能透露。
最终,她选择了一种半真半假、留有无限遐想空间的说法。她转过头,看向陆沉冷峻的侧脸,眼神深邃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仿佛回忆起某种不堪回首往事的晦暗。
“不是知道,”她的声音略微低沉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冰冷,“是‘感觉’。就像动物能预感地震,我能……模糊地‘感觉’到哪里危险,哪里稍微好一点。”
她迎上陆沉扫过来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,毫不退缩,甚至故意让一丝痛苦和挣扎在眼底闪过。
“从‘赤雾’来的那天起,就这样了。像一种……诅咒。或者说,被迫接受的‘礼物’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、自嘲般的笑,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将头转向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、死寂的荒芜景象,摆出了一副不愿再多谈的姿态。
将异常归结为无法解释的“预感”或“直觉”,是末世背景下最能搪塞过去的理由。至于这“预感”从何而来,为何如此精准,就留给陆沉自己去猜吧。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,但她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、无法被证伪的解释。
车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陆沉没有再追问。
“磐石号”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平稳行驶,赤雾在车窗外缓缓流动。
林砚不知道陆沉相信了多少,但她知道,暂时的危机过去了。他们之间那种基于生存需求的脆弱同盟,在经历了一次共同对敌和这次直指核心的试探后,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、更加微妙和复杂的阶段。
而他接下来要带她去的地方,又会是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