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和陆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一个重伤的幸存者,在这里,意味着什么?
是意外被困?还是……这里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安全?
陆沉没有放松警惕,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设备间的其他角落,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威胁。他上前一步,蹲下身,与那男人保持一定距离,声音低沉而冷静:“你是谁?怎么会在这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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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人看着陆沉冷峻的脸庞和染血的肩头绷带,又看了看旁边手持工兵铲、眼神同样冰冷的林砚,恐惧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绝望。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,用干哑撕裂的声音艰难地说道:
“我……我是这里的维修工……‘赤雾’来的那天……没跑掉……腿被掉下来的钢梁砸断了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叙述着,眼神涣散,“躲在这里……靠喝漏下来的雨水……吃老鼠……活到现在……”
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激动,死死盯着陆沉和林砚,带着一丝最后的、疯狂的期盼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外面来的?外面怎么样了?军队呢?救援呢?”
林砚沉默。陆沉也没有回答他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维修工看着他们的反应,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变成了死灰一片。他喃喃道:“都没了……是吧……都没了……” 他低下头,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微微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林砚的目光,被维修工刚才因为激动而稍稍松开的工具包吸引。工具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,露出里面几件工具和一本书籍的一角。那书籍的封面,似乎印着某种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……一个极其眼熟的、如同翻滚雾气般的赤红色标志!
和她之前在诊所找到的资料牛皮纸袋上的标志,几乎一模一样!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