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。一种比枪弹更缓慢,却同样致命的威胁。
“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困境。”陆沉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锐利地扫过洞口。外面的车队依旧没有动静,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不安。他们像是在比拼耐心,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我去处理。”林砚说着,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通风口下方。她示意周老伯和小卓递过来几条相对干燥的破布,又让陆沉警戒洞口。
她动作很轻,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。用一根长木棍,顶端绑上破布,小心翼翼地伸向通风口内侧的冰层,试图用物理方法刮除。但冰层凝结得又厚又硬,木棍刮上去只能留下几道浅痕,反而震落下一些冰屑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洞外,似乎有脚步声在靠近?很轻,但在这死寂中,依旧能被捕捉到。
林砚的动作立刻停下,屏住呼吸。陆沉的枪口微微移动,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脚步声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片刻,似乎是在检查他们之前布设的防御工事和陷阱,然后又渐渐远去了。
危机暂时解除,但通风口的冰层依旧是个定时炸弹。
林砚改变策略。她让周老伯找出之前找到的一小罐工业酒精(极其珍贵,原本是作为燃料或消毒备用)。她用破布蘸取少量酒精,涂抹在木棍顶端,再次伸向冰层。
酒精能降低冰点。这一次,当裹着酒精布的棍头接触到冰面时,坚硬的冰层发出了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表面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。效率依旧很低,但至少有了效果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煎熬的过程。既要小心翼翼地除冰,避免大的声响,又要时刻警惕洞外的动静。寒冷、缺氧的威胁和外部强敌的压迫,让洞内的空气凝固得比冰还要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