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风口不能完全疏通,我们就制造另一个空气来源。”她看向那溢出一丝油脂的井盖缝隙,“既然高压油脂能挤开它,说明内部的锈蚀并非铁板一块。也许……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小型的、可控的爆炸。”
用最后一点燃油、火药和能找到的金属容器,制作一个最简单的爆破装置,利用深井管道本身的密闭性,将爆炸的冲击波定向作用于井盖内部最脆弱的结构点!风险极大,可能彻底毁掉这口井,甚至引发塌方。但同样,也可能炸开一条生路,无论是获取水源,还是得到一个通往更深层、可能拥有更充足空气空间的通道!
这是一场豪赌。用可能存在的、更大的生存空间,去赌眼前必死的僵局。
陆沉看着她,没有立刻反对。他在快速计算着可行性,评估着风险。“需要精准的药量,合适的填充物,确保冲击力向上,而不是向四周扩散。”
“我来计算。”林砚语气平静,前世在聚居地接触过爆破作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组合。“周伯,小卓,帮忙找出所有能找到的,可以密封的金属管状物。陆沉,警戒,同时准备,一旦井盖炸开,无论后面是什么,我们可能只有一次冲进去的机会。”
希望,被那几株破土而出的嫩芽重新点燃,却要用最极端、最危险的方式去争取。
洞外,“钢铁城”的车队依旧沉默地停驻着,如同耐心的猎人。
洞内,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爆破准备,在缺氧的眩晕和刺骨的寒冷中,悄无声息地展开。
那几点嫩绿,在昏暗的光线下,微微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