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显然低估了“钢铁城”的决心。皮靴踩踏冰面的杂乱脚步声从多个方向包抄过来，伴随着粗野的呼喝和枪械上膛的声响。

“分开走！老地方汇合！”陆沉当机立断，一把将小卓推向周老伯，指了指另一个方向，自己则和林砚转向另一条岔路。这是唯一能分散对方兵力、增加生存几率的方法。

林砚没有回头，她知道此刻任何的犹豫都是致命的。她和陆沉如同两道疾风，在迷宫般的废墟中穿梭，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，勉强拉开与最近追兵的距离。

然而，燃料的警告灯早已亮起。长时间的极寒和刚才的狂奔，耗油量远超预期。仪表盘上的指针，正无情地滑向红色的“E”区。

“不行了，油要没了。”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猛打方向盘，将车子甩进一栋半塌的商场底层，借助承重柱和倒塌的货架暂时隐藏起来。

引擎熄火，世界瞬间陷入死寂，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搜索声。车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。

“必须找到燃料，否则我们撑不过今晚。”林砚看着窗外被探照灯不时划过的血色夜空，声音低沉。外面的搜索网正在收紧，每一分钟都可能是终点。

寻找燃料，在这片被“钢铁城”士兵梳篦式搜索的废墟里，无异于火中取栗。

陆沉没有说话，他只是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，然后默默拿起放在脚边的那把军刺，用布缓缓擦拭着。冰冷的金属映出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
绝境，从未如此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