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易处理,路上再说。”陆沉走向斜坡出口,“老陈,背上老赵。林砚,扶李姨。我来开路。”
“你的肋骨——”
“还能走。”陆沉已经踏上了斜坡。
斜坡向上延伸约五十米,尽头是一个被积雪封住大半的洞口。陆沉用匕首和手清理积雪,露出后面灰白色的天空。暴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能见度依然很差。
五人挤在洞口。外面是陡峭的山坡,向下延伸进茫茫雪雾中。
“77号避难所在哪个方向?”林砚问。
陆沉闭目回忆地图。“东北方向,大约二十五公里。但直线路径要穿过一片冰湖,冬季可能冻结,也可能有薄冰区。绕路的话,增加至少十公里。”
“绕路。”林砚毫不犹豫,“我们的状态经不起风险。”
陆沉点头,率先踏出洞口。
冷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。五人再次用绳索相连,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。林砚搀扶着李秀英,老陈背着昏迷的老赵,陆沉在前探路。
走了不到一公里,李秀英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。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她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“左臂……像火烧……”
林砚检查她的伤口。烧伤处已经感染,皮肤下的血管呈现不祥的暗红色——能量污染通过伤口渗入了。
“需要抑制剂。”林砚看向陆沉。
只剩四支。
“用。”陆沉没有犹豫。
林砚取出一支,注射进李秀英颈侧。药剂起效很快,老妇人脸上的痛苦神色缓解,呼吸逐渐平稳。但抑制剂也在加速消耗:陆沉需要定期注射以防污染复发,现在李秀英也需要。
只剩三支。
而他们还有至少三十公里路要走。
雪地中,陆沉突然停下脚步。他蹲下身,拂去地面的积雪,露出下面一道清晰的、新鲜的足迹。
不是人类的足迹。
是某种多足生物,足迹呈梅花状,每个脚印都有脸盆大小,深入雪层至少二十厘米。足迹很新鲜,不超过两小时。
而且足迹延伸的方向,与他们要去的东北方向完全一致。
“是‘岩魈’。”陆沉站起身,独眼里闪过一丝凝重,“成群活动,擅长在雪地伏击。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右侧山坡的雪堆后,传来了低沉的、威胁性的低吼。
十几双暗绿色的眼睛,在雪雾中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