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掀开被子，下床。动作很慢，但坚决。“召集作战会议。一小时后，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方案。”

“你的眼睛——”

“七十二小时，够了。”陆沉打断秦风，“如果行动顺利，在节点净化污染。如果失败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
一小时后，核心会议室挤满了人。除了之前的成员，还多了阿亮和另外三名刚选拔出的精锐战士——都是经历过数次生死考验的老兵。

投影屏上展示着冰湖区域的详细地形图。秦风用激光笔标记出几个关键点。

“牧羊人的防线分三层。”他讲解，“外层是移动巡逻队，大约五十人，装备轻型能量武器。中层是固定哨塔和工事，有重机枪和能量炮台。内层是湖心作业区，至少二十个Ⅲ型执行者级别的单位在值守。”

“兵力对比？”独臂工兵队长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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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能动用的战斗人员，算上凛冬堡、周边聚居地的联军，总共一百二十人。”秦风苦笑，“敌人数量至少是我们的三倍，而且装备和个体战斗力全面碾压。”

“所以不能强攻。”林砚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“我们分三队。一队佯攻，吸引外层巡逻队注意力。二队潜入，破坏中层能量供应系统，制造混乱。三队——”

她指向湖心：“核心队，从冰层下方潜入。”

“冰层下方？”气象学家皱眉，“湖水温度低于零度，而且有能量污染，潜水设备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不用潜水。”林砚调出另一张图，那是周老伯从父亲数据中复原的旧矿道网络，“这里，距离冰湖西岸八百米，有一条战前勘探留下的废弃竖井，直通湖底岩层。根据记录，竖井在湖床下方五米处有一个检修舱室，有气密门通往湖床。”

“你怎么确定那条竖井还在？”刀疤脸代表质疑。

“我父亲参与过勘探。”陆沉开口，声音因疲惫而沙哑，但清晰，“那年我十岁，他带我去过现场。竖井是军用规格，混凝土加固，除非山体塌方，否则不会损毁。”
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陆沉——那个独眼、脸色苍白、却站得笔直的男人。

“核心队多少人？”秦风问。

“五个。”林砚说，“我，阿亮，陈星，再加上两名水下作业经验丰富的战士。”

“我呢？”陆沉问。

“你留在后方指挥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陆沉摇头，“基因密钥在我身上。沟通协议需要我的参与。”

“但你的状态——”

“所以需要更快。”陆沉看向周老伯，“有没有办法……临时压制污染扩散，哪怕只有几小时？”

周老伯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有。用高浓度抑制剂直接注射进颈动脉，强行冲刷颅内的污染脉络。但风险极大，可能导致脑出血或永久性神经损伤。而且效果最多维持六小时，之后……污染会反弹，扩散速度加快一倍。”

“够用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六小时，足够完成沟通协议。”

“陆沉！”林砚第一次提高了声音。

“林砚。”陆沉看着她，独眼里是某种近乎温柔的坚定，“这是我的战斗。从父亲留下密钥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。”

两人对视。会议室里其他人识趣地移开目光。

最终，林砚先移开了视线。她看向地图，声音恢复冷静：“那么核心队六人。陆沉负责密钥激活，我负责协议执行，阿亮和陈星掩护，另外两人操作设备。”

方案细节快速敲定。佯攻队由秦风带领，将在二十四小时后从东侧发起进攻。潜入队由独臂工兵队长指挥，目标是在一小时内瘫痪中层的能源核心。核心队则在同一时间从竖井潜入，必须在两小时内抵达湖床，启动协议。

“如果沟通失败呢？”年轻的气象学家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