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瞬间明白了:“所以松针坡的求救,可能是陷阱。也可能是……那个变体携带者在用自己的方式求救,他身边的人在保护他,但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去松针坡。”陆沉说,“只有我能安全接近他,也只有我能判断真相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沉打断周老伯的劝阻,“而且,如果那里真的有张浩的人,他们等的就是我。我不去,他们也会用别的方法逼我现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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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在压抑中达成决议:林砚带两队前往溪谷和石窑,每队带五天的粮食配给(实际按最低标准够十五人撑两天)。陆沉带第三队,由阿亮和李望陪同——李望坚持要去,左臂吊着绷带,但眼神坚定——前往松针坡,携带同样分量的粮食,以及周老伯临时赶制的信号屏蔽器。
“如果确认是陷阱,立刻引爆屏蔽器,它会暂时瘫痪小范围的能量设备,给你们撤退时间。”周老伯把三个香烟盒大小的装置交给队长们,“但只能用一次,持续时间三十秒。”
凌晨四点,三支小队在堡垒出口集合。
风雪未停,能见度很低。林砚把陆沉拉到一旁,低声说:“如果情况不对,别逞强。粮食可以不要,人必须回来。”
陆沉点头,暗蓝色的右眼在夜色中像一颗冰冷的星辰:“你也一样。”
两人同时转身,走向各自的队伍。
他们没有说再见。在末世,这个词太奢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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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松针坡的路比预想中难走。
积雪掩盖了旧公路的坑洼,阿亮开着改装过的雪地车,陆沉坐在副驾,李望在后座警戒。车厢里放着那袋粮食——大约二十公斤压缩饼干和营养膏,用防水布包好。
开了约一小时,陆沉突然按住右眼。
“停车。”
阿亮踩下刹车。四周是白茫茫的雪林,寂静无声。
“有能量残留。”陆沉推开车门,踉跄下车,右眼扫视雪地。在他的视野里,洁白的雪面上,残留着几道淡金色的能量轨迹——是人类的车辆,而且装备了能量引擎。轨迹很新,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
“张浩的人来过了。”陆沉蹲下身,手指虚按在雪地上空,感受着能量残余的频率,“至少两辆车,在这里停留过。他们往……那个方向去了。”
他指向松针坡的反方向。
“调虎离山?”李望握紧手里的手枪。
“不,是侦察。”陆沉回到车上,“他们知道松针坡有变体,也知道我们会来。但他们不急着收网……他们在等什么?”
雪地车继续前进。越靠近松针坡,陆沉右眼的灼痛越明显。那个变体信号就在前方三公里处,微弱得像下一秒就要熄灭,但始终顽强地跳动着。
十五分钟后,他们看到了松针坡聚居地的轮廓。
那是一片建在半山腰窑洞里的简陋营地,外围用削尖的木桩做了简易围墙,但好几处已经倒塌。营地中央有烟雾升起,不是炊烟,是燃烧垃圾的呛人黑烟。
没有活人走动。
阿亮把车停在树林边缘,三人徒步靠近。陆沉走在最前,右眼的视野穿透木墙,看到窑洞里有蜷缩的人形热源——大约十几个,一动不动,像在等死。
而在营地最深处的一个窑洞里,他“看”到了那个变体。
一个瘦得脱形的少年,约莫十三四岁,躺在一块破木板上。他胸口处,一团幽蓝色的光团在微弱搏动,那是变体核心。但光团周围,缠绕着数十条暗红色的能量丝线——是人为植入的抑制装置,正在缓慢抽取他的生命能量。
窑洞外,两个穿着臃肿兽皮衣的男人蹲在火堆边,手里拿着简陋的长矛。他们不是战士,只是普通幸存者,脸上写满麻木和绝望。
陆沉做了个手势,三人从侧面翻过倒塌的木墙,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