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,小沉,说明你已经遇到了张浩,也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关联。”陆明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首先,对不起。我隐瞒了你的身世。你不是自然诞生的孩子,是我和你母亲用Ω基因模板和……我自己的基因,合成的胚胎。张浩也是,但他的供体基因来自他的父亲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:“当年我们以为,创造两个不同倾向的Ω载体,可以互相制衡,避免单一路径的风险。但我错了。张浩父亲的野心和偏执,让张浩成了实验的牺牲品。而你……成了唯一的希望。”
视频里传来敲门声,陆明远抬头看了一眼,加快语速:
“听着,我在你和张浩的基因底层,埋入了同一个‘后门协议’。当你们的Ω基因与主脑产生深度共鸣时,这个协议会被激活,形成一个临时的‘意识桥接网络’。理论上,可以通过这个网络,反向入侵主脑的核心指令层。”
他凑近镜头,压低声音:“但需要代价。桥接建立后,作为网络节点的两个载体——也就是你和张浩——的意识会逐渐被主脑同化。最终,要么你们吞噬它,要么它吞噬你们。没有第三种结局。”
视频开始闪烁,信号不稳定。
“如果你决定启动这个协议,去‘摇篮’核心控制室,那里有我留下的……”画面剧烈抖动,声音断断续续,“……最后的……礼物……”
视频结束。
屏幕暗下去,倒映出陆沉苍白的脸。
意识桥接。双向吞噬。
用自己和张浩(哪怕只是他的尸体)作为节点,去赌一场你死我活的意识战争。
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进来的是陈芸,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电,脸色异常难看。
“林砚小队失联了。”她说,“十分钟前他们最后一次报告,引开了至少四只侦察单位。但随后通讯中断,我们派出的无人机在预定汇合点只找到车辆残骸和……大量血迹。”
陆沉猛地站起,后背的伤疤在这一刻爆发出灼目的蓝光。
他右眼的视野里,远方的雪原上,一个微弱但熟悉的生命信号,正在暗红色的能量包围中,顽强地闪烁着。
是林砚。她还活着,但被困住了。
与此同时,秦风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传来,带着绝境中的嘶吼:
“通道打通了!但那些钻地怪物正在集体回撤!它们放弃我们了——它们往林队的方向去了!重复,至少八只侦察单位正在扑向林队的位置!”
陆沉抓起桌上的手枪,看向陈芸:
“给我一辆车,现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是送死!”
“那就多给我几颗手雷。”陆沉走向门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顺便告诉岩锤,准备好‘摇篮’的坐标。等我回来,我们要去给主脑送一份……大礼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、父亲最后的面容。
然后转身,冲进外面凛冽的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