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否则……即使我们赢了……历史……也会把一切归咎于……你父亲……”
陈启明的信号开始剧烈波动,夹杂着尖锐的痛苦嘶鸣——那是主脑在反击,在试图夺回这个“故障节点”的控制权。
“……快走……自毁……会摧毁……这里的一切……”
信号中断。
通道的照明重新亮起,但菌毯的触须动作变得紊乱、不协调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陷阱的控制系统瘫痪了。
独臂首领用尽最后力气,将金属管插进菌毯的裂缝,猛地撬开一道缺口:“走!”
陆沉咬牙,从那道缺口中挤了出去。外面是维修通道的真正尽头——一个布满仪表和管线的节点舱。透过舱壁的观察窗,他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转化池核心,暗红色的能量像熔岩般翻涌。
他回头,看到独臂首领的身体被更多触须拖回菌毯深处,那双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,然后缓缓闭上。
没有时间告别。
陆沉冲向节点舱另一侧的紧急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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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实验室,培养舱内。
陈启明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崩解。暗红色的触须一根接一根从他体内脱落、化为灰烬。他胸口那个搏动的肉瘤表面布满了裂痕,幽蓝和暗红的光芒在其中激烈冲突。
小主,
林砚站在培养舱前,看着这个父亲生前的挚友,喉咙发紧。
“陈叔叔……”
“别……可怜我。”陈启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但越来越清晰——主脑的侵蚀正在退潮,他短暂地夺回了自己的声音,“我自愿……成为节点。只有这样……才能从内部……看到它的秘密。”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看向实验室角落一台老式数据存储机:“那里……有我这几年……偷偷保存的所有监控记录……包括张浩……和他父亲……在钢铁城做的一切……”
“但最重要的……是张浩的基因记忆……”他咳出暗红色的晶体碎屑,“陆沉……必须拿到那个……那是翻盘的……唯一证据……”
培养舱的玻璃开始出现裂纹。自毁程序的倒计时红光在整个实验室闪烁:03:14。
“林砚……”陈启明最后说,“告诉你父亲……我……没给他丢脸……”
裂纹蔓延。
整个培养舱在低沉的轰鸣中炸成漫天碎片。暗红色的营养液如血雨般倾泻,陈启明的身体在爆炸的光芒中化为飞灰。
林砚在最后一秒扑向那台数据存储机,扯下硬盘,冲向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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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冬堡,指挥室。
岩锤、秦风、周老伯盯着屏幕上来自前哨基地的最后传输画面——那是陈启明在自毁前,用尽最后权限发送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