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雪看着他们打闹，忽然又张开双臂：“再来一个抱。”

“又要抱？”小悠夸张地叹气，“妈妈你今天很黏人哦。”

“黏人怎么了？”她瞪眼，“刚才谁挂我胳膊上不肯下来的？”

“那是感激！”小悠振振有词，“这是两码事！”

“少废话。”杰伊一把把他捞过来，“集体拥抱，不许退出。”

三人重新挤成一团。诺雪的胳膊环得紧紧的，像是要把这一刻锁进骨头里。她的裙子被压出褶子，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几缕，贴在脸上。她不去理，就那样闭着眼睛，听着身边两个人的呼吸声、笑声，还有远处孩子们隐约的叫喊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松开手，坐回原地，顺了顺裙摆。

“其实吧，”她忽然说，“这个袋子能卡在长椅底下，说不定是故意的。”

“啊？”小悠歪头。

“它想看看我们会不会去找它。”诺雪一本正经，“要是我们没认真找，它可能就真走了。”

“那它现在知道啦！”小悠大声宣布，“我们超认真的！爸爸连蚯蚓姿势都用了！”

“那叫趴着检查死角！”杰伊纠正。

“反正效果一样！”小悠笑倒在诺雪腿上，“而且它听见我们叫它名字了！‘小布袋快回来’‘马卡龙别离家出走’！它肯定感动坏了！”

诺雪点点头：“所以它回来了，还把马卡龙保护得好好的。”

“说明它是个有责任心的袋子。”杰伊总结，“值得信赖，建议续聘为家庭专用收纳员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！”小悠爬起来，拍手，“明天开始，它正式上岗！工资是——每天一颗葡萄干！”

小主，

“奢侈。”诺雪摇头，“不过我能接受。”

三人又笑作一团。笑声不大，也不张扬，就在这一小片草地上打转，被风吹散一点，又被阳光兜回来一些。

小悠忽然安静下来，盯着诺雪的脸看。

“干嘛？”诺雪摸摸脸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“没有。”小悠摇头，“我就觉得……妈妈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
诺雪一愣。

杰伊也偏过头来看她。

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，照得她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，嘴唇因为刚才笑多了，有点发干，但她整个人是亮的，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那种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