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福尔摩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猎犬?
但流浪汉接下来的话,让我们的脊背同时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……在墙里跑……”他的眼睛徒劳地圆睁着,仿佛正凝视着某种我们看不见的恐怖景象,“……在墙里跑的猎犬……没有影子……只有……只有角……”
“在墙里跑的猎犬?”我重复道,心中充满了荒谬与不安。这无疑是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。
然而,福尔摩斯的反应却截然不同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。“什么样的猎犬?说清楚!它从哪里来?”
流浪汉似乎被福尔摩斯紧迫的语气刺激到了,他的呼吸急促起来,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口的破布。“……不……不是狗……是……是撕裂……空间在尖叫……它……它在追……追那个……”
他的话语再次变得混乱,夹杂着无意义的呜咽。然后,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吐出几个相对清晰的词语:
“……还有那个……跳屋顶的魔鬼!……弹簧腿……他……他看着……他在笑!”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彻底松弛下来,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,瞳孔完全散开。他死了。
我默默地合上了他的双眼,心情异常沉重。
“‘跳屋顶的魔鬼’……‘弹簧腿’……”福尔摩斯缓缓站起身,重复着这两个词,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极度兴奋与深深警惕的神情。“华生,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?”
“听到了,”我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尘土,“但不过是濒死之人的幻觉与呓语罢了。‘在墙里跑的猎犬’?至于‘弹簧腿’……听起来像是廉价小说里的角色。”
“恰恰相反,我亲爱的朋友,”福尔摩斯的语气异常严肃,“这可能是我们迄今为止获得的最为关键、最直接的一条线索!你难道没有将他的呓语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联系起来吗?”
我皱起眉头,努力思索。“联系?福尔摩斯,一个是被血腥开膛的命案,一个是流浪汉濒死的胡言乱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