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。迈克罗夫特的描述,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可怕。这不是某个内鬼的单独行动,而是一种弥漫在整个官僚体系中的、系统性的掩盖。
“那么这股力量的源头呢?”福尔摩斯追问,“谁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?”
迈克罗夫特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。“难以追溯,歇洛克。它没有明确的来源,更像是一种……自发形成的协同。就像蚁群或蜂群,个体遵循着某种我们无法感知的指令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向前微微倾身,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声,“但我注意到,所有出现这种‘惰性’的环节,或多或少都与一个名字产生过关联——不是直接的命令,而是微妙的影响。阿莱斯特·费尔法克斯勋爵。”
我和福尔摩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个名字我有所耳闻,一位年事已高、背景显赫的贵族,在上议院拥有席位,以其对历史建筑保护和神秘学研究的兴趣而闻名。他平日深居简出,很少参与政治纷争,被视为一个无害的、有些古怪的老派学者。
“费尔法克斯?”福尔摩斯沉吟道,“他对古代几何学和神秘象征学确有研究。我记得他写过一本关于中世纪大教堂建筑中隐藏几何密码的书。”
“正是他。”迈克罗夫特点头,“他本人或许并无实权,但他的门生故旧遍布各个部门。更重要的是,他主持着一个非正式的沙龙,名为‘遗产与象征研究学会’。一些政府官员、学者,甚至少数几位高级警官都是其成员。这个沙龙的聚会记录很少,但据我所知,他们近期讨论的主题之一,便是‘城市几何学与能量节点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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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这位看似超然的贵族。一个对神秘几何学有着浓厚兴趣的人,与一个利用几何学进行邪恶仪式的秘教之间,难道仅仅是巧合?
“那么,官方渠道……”福尔摩斯问道,虽然答案似乎已经明了。
“就此事而言,基本可以认定为无效,甚至危险。”迈克罗夫特斩钉截铁地说,“任何通过正规程序提出的、针对钟楼或费尔法克斯社交圈的调查请求,不仅会被搁置,更会立刻惊动那股保护势力。你们将会举步维艰,甚至可能遭遇……‘意外’。”
这个结论沉重地压在我们心头。这意味着我们无法依靠警察的力量去搜查钟楼,无法通过官方途径调查那位勋爵,我们成了孤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