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白烟猛地升腾而起。那发出惨白光芒的几何线条,在强酸的腐蚀下,如同被灼伤的神经,剧烈地抽搐、扭曲,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、熄灭!那些由阴影补充的线条更是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溃散!
整个图案的结构被破坏了!那精密的、作为“钥匙”的几何完整性,被彻底摧毁!
“不——!!!”被我用关节技死死锁住地面的大祭司,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,这声音比他之前的狂笑更加刺耳,充满了功亏一篑的疯狂与痛苦,“你们毁了它!你们这些无知蝼蚁,毁了通往神国的阶梯!”
他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,将我稍稍震开,挣扎着抬起头,布满血污和疯狂的脸上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,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:
“但你们什么也没有赢得!只是推迟了注定的末日!帷幕已被掀起一角,深渊仍在凝视!祂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世界,注意到了你们!等待吧!在未来的某个角落,当时机再度成熟,猎犬终将归来!而你们,连同你们珍视的一切,都将在永恒的恐惧中被撕碎!我诅咒你们!诅……”
他的诅咒未能说完。我抓住他因情绪激动而露出的破绽,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地劈在他的颈侧。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中疯狂的光芒熄灭,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失去了意识。
随着仪式核心被摧毁,大祭司被制服,整个钟楼顶层发生了剧变。
首先是最明显的变化——空间裂隙!那些悬浮在空中、如同现实伤口的漆黑裂口,失去了仪式能量的维系,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。它们不再扩张,反而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收缩、膨胀,边缘闪烁的电弧变得狂暴而无序,发出更加刺耳的、仿佛空间本身在痛苦呻吟的撕裂声。从裂隙后面传来的、廷达罗斯猎犬的吠叫和尖啸,也变得更加狂怒和……带着一丝隐约的惊慌?
紧接着,是整座钟楼的结构。它本就倾斜、依靠着异常的空间结构勉强维持。此刻,作为维系点的仪式被强行中断,空间扭曲的力量失去了控制,开始产生可怕的反弹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巨大的、令人心悸的轰鸣从脚下和四周传来。我们脚下那绘制着残缺图案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然后猛地开裂!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,不是普通的地基下沉,而是空间结构不稳定导致的物理崩解!墙壁上的石块不再只是掉落,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墙体上撕扯下来,悬浮在空中,然后被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裂口产生的吸力捕捉,如同被卷入漩涡的枯叶,嗖嗖地飞向裂口,消失在那片扭曲的黑暗之中!
“啊——!”
“救救我!”
“主啊——!”
那些幸存下来的信徒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。他们试图逃跑,但脚下是不断开裂、崩塌的地面,头顶是掉落巨石和横梁,周围是产生巨大吸力的空间裂口。不少人脚下一滑,坠入深不见底的地面裂缝;更多人则是被狂暴的气流和吸力卷起,手舞足蹈地尖叫着,被拖向那些闪烁不定的裂隙,他们的身体在接触裂隙边缘的瞬间,就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扭曲、拉伸、然后化作一蓬血雾或干脆消失不见,被抛入了未知的、充满时空乱流的维度间隙。
这景象如同地狱之门洞开,正在吞噬一切。
而就在这片崩解与混乱的最高潮,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一堆瓦砾中站了起来——是弹簧腿杰克!他之前被福尔摩斯的强光所伤,又被崩塌的碎石击中,此刻已是遍体鳞伤,身上沾满了灰尘和他自己那荧绿色的粘稠血液,一条手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折断。
但他那双燃烧般的暗红色眼睛里,却没有痛苦,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反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。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大祭司,又看了一眼那正在变得极不稳定的、最大的那道裂隙,里面传来猎犬愈发狂躁的吠叫。
他的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个扭曲的、混合着解脱与疯狂的笑容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低沉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崩塌的轰鸣与人类的惨叫声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然后,在我和福尔摩斯惊愕的注视下,他用尽最后的气力,猛地一蹬他那反向弯曲的、强健得异乎寻常的双腿——并非朝着我们,也并非为了逃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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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如同扑火的飞蛾,义无反顾地、主动地、朝着那道最大的、猎犬本体所在的、正在不断扭曲收缩的空间裂隙,一跃而入!
他的身影在触及裂隙边缘的瞬间,就被那狂暴的维度乱流所捕获。我们没有听到惨叫,只看到他的身体在那片黑暗中如同被无数无形的手拉扯、变形,最终与那片混沌的阴影融为一体,消失不见。
他回归了他所侍奉的“角落”,或者说,被他所侍奉的存在所回收。这一幕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与亵渎感。
然而,最大的危机尚未解除!
“华生!小心!”福尔摩斯的惊呼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