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贝克街的路程在沉默中度过。马车轮子碾过鹅卵石路面的声音规律得令人窒息,街边煤气灯在晨雾中晕开惨白的光晕。福尔摩斯始终望着窗外,他的侧脸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疏离。
赫德森太太见到我们时的惊呼我至今记忆犹新。她急忙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,但我们都婉拒了她的好意。创伤不仅刻在我们的衣物和身体上,更深深烙印在我们的灵魂深处。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贝克街221B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阴霾笼罩。我夜不能寐,每当闭上眼睛,那些非欧几里得的几何图形就会在眼前旋转、重组。即使是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锐角——书桌的角落、壁炉的棱线、甚至餐刀的尖端——都会引发我一阵心悸。
福尔摩斯的表现同样反常。他不再拉奏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,不再进行他那些气味刺鼻的化学实验。相反,他常常整夜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中,凝视着伦敦永不散尽的浓雾,仿佛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警惕着什么。
人体的神经系统对超越理解范畴的刺激会产生应激反应。某个深夜,当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时,福尔摩斯这样说道。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,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温情。你经历的不是普通的精神创伤,华生。你直视了深渊,而深渊也回望了你。
我接过杯子,双手仍在微微颤抖。你是怎么承受的,福尔摩斯?那些景象...那些声音...
理性是一座堡垒,但再坚固的城墙也会有裂缝。他在我对面坐下,我从小就开始为这场战斗做准备,但即便如此...他的声音渐低,没有说完这句话。
有一天下午,我无意中瞥见福尔摩斯在书房里研究那块从现场带回的金属碎片。他将碎片放在特定的角度下,用棱镜折射光线照射它。令我毛骨悚然的是,碎片投射在墙上的影子竟然在自行移动、变形,仿佛具有生命。
它还在...活跃?我惊恐地问。
不是活跃,而是在不同的维度间振动。福尔摩斯迅速用黑布盖住碎片,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保守秘密,华生。这种物质本身就是一个通道。
三周后的一个雨天,我终于鼓起勇气,在书桌前坐下,铺开稿纸,准备记录这个案件。墨水瓶旁放着我们收集的所有资料:现场草图、化学分析报告、还有福尔摩斯关于拓扑学的手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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