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珠铳队随即上前,弹如连珠,专射尸兵头颅。这些新式火器射速极快,尸兵虽悍,也难以逼近。
常胜军本阵中,华尔见尸兵损失惨重,左颊伤疤剧痛难忍。那伤疤已蔓延至颈,乌黑如墨,隐隐有黑气溢出。
白齐文劝道:将军,不如暂退?
华尔怒道:退?今日必与洪仁玕决个生死!说罢,他双手向天,口中念念有词。
这时,洪仁玕在了望台上看见华尔举动,立即下令:所有火炮,瞄准敌军本阵!
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华尔周围,炸得土石飞溅。华尔强忍剧痛,割腕画阵,念动咒语:以吾之血,唤汝之魂,塞勒姆的祖先,赐我毁灭之力!
霎时间阴风惨惨,黑雾弥漫。阵亡将士的尸身竟开始蠕动,似要重新站起。
洪仁玕见势不妙,急令:全军后撤百步!火雷齐发!
三千枚火雷同时引爆,烈焰冲天,将黑雾驱散大半。天地间忽现浩然正气,如春风化雨,消融邪氛。
华尔正在施法,忽觉喉头一甜,喷出大口黑血。那巫术能量未及扩散,竟反噬其身。但见污浊的血焰自他七窍喷涌,瞬间将他吞没。
不...不可能...华尔在血焰中挣扎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。
华尔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身子在火里一点点化开。他好像听见了塞勒姆黑森林的风,还有壁炉里柴火 “噼啪” 的声响,奶奶用苏格兰口音念着童谣,调子软乎乎的,是他小时候听惯的。
眼前的火突然没了,换成了熟悉的木屋门。屋檐下挂着晒干的薄荷和艾草,门廊上的摇椅还在轻轻晃,像是刚有人坐过。屋里的壁炉烧得正旺,祖母坐在炉边缝衣服,手里的针穿来穿去,缝的是件小布衫,袖口还打着补丁。那是他七岁时穿的,当年他把蜡烛碰倒,烧了个洞,奶奶连夜补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