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元首的最后一夜

一个市议员被匆匆找来主持仪式,他的手指在翻动仪式本时不停颤抖。

证婚人只有寥寥数人:戈培尔和他的妻子玛格达,还有几个面色惨白的副官。

“你愿意吗?”议员的声音在炮火的间隙中显得格外微弱。

爱娃的回答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愿意。”

轮到希特勒时,他的手抖得厉害,签字笔在婚书上划出一道扭曲的波浪。没有亲吻,没有拥抱,他甚至没有多看他的新婚妻子一眼。仪式在十分钟内草草结束,仿佛这只是某个必须完成的程序。

婚礼的香槟杯还没来得及收起,替身就被带了进来。

这是个经过多年训练的复制品,连额前散落的发丝都精心模仿过元首的样式。他看着希特勒,嘴唇无声地蠕动着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效忠的誓言。

“为了德意志。”希特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戈培尔上前一步,他的脸白得像地堡墙壁上的涂料。当党卫军医生将针头刺进替身的手臂时,这个复制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眼睛突然瞪大,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咯咯声。

枪声在地堡里显得异常清脆。希特勒背对着这一切,专注地摩挲着手中的金属碎片,仿佛在确认它的温度。

“给他换上我的外套,”希特勒头也不回地命令道,“把我的狗也处理掉。尸体......和爱娃的放在一起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等她完成她的职责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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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元首正在经历一场奇特的蜕变。

剃刀刮过他的上唇,那撮标志性的小胡子纷纷落下,露出从未见过天日的苍白皮肤。镜子里的人渐渐变得陌生,平庸,只有眼神里还残留着偏执的火焰。

“快一点!”他不耐烦地催促着正在为他更衣的侍卫。

灰色的便装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公务员,唯有挺直的脊背还保留着些许军人的影子。他仔细检查着皮箱里的每一样物品:伪造的证件、金条、外汇,还有那两样他视若性命的东西——《锡安长老会纪要》和朗基努斯之枪。

犹豫片刻,他又把几页写着“生命之源”计划笔记的手稿塞进夹层。这些晦涩的文字记录着某些关于生命力量的秘密研究,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能派上用场。

经过隔壁房门时,他听见爱娃正在哼唱那首《蓝色多瑙河》,歌声断断续续。他没有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