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一个人,怎么可能在核心防火墙上,留下如此低级又致命的后门?
刘明猛地转身,冲到电脑前。
他调出盗出的配方数据,每个分子式,每行代码,他早已推演不下百遍。
结果永远只有一个,完美。
正是这种完美,让他脊背窜起一阵恶寒。
科学进步,从来都是在废墟上重建,充满了试错与妥协。
颠覆时代的新材料,从理论到成品,竟找不出任何瑕疵?
这本身,就是最大破绽。
他感觉自己站在巨大聚光灯下,接受全世界欢呼与艳羡。
但在黑暗中,一定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。
那双眼睛主人,饶有兴致地欣赏他这小丑的表演。
那个人,是陈默。
与此同时。
日内瓦。
利维坦基金顶级实验室里,空气冰冷压抑。
首席科学家艾米丽博士,一位以严谨刻板着称的德国女性,死死盯着面前全息分析仪。
分析仪中,那块完美材料的分子结构模型缓慢旋转。
模型深处,一个结构单元,一粒原子级尘埃,正以异常频率闪烁猩红警告。
这个信号,从样本合成那一刻起,就存在了。
“博士,六号样本的结构稳定性衰变率,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,又上升了千分之一。”
助手的报告声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
艾米丽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这个数据,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看似微不足道。
却预示一场无法逆转的崩塌。
起初。
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仪器背景噪音,是环境随机干扰。
但艾米丽直觉,在无数次实验中淬炼出的科学嗅觉,让她无法忽视那微弱信号。
她坚持持续追踪。
最终浮现的结果,让这位以冷静着称的德国女科学家,感到源自骨髓的寒意。
那衰变率数值,本身微小到可忽略不计。
但其增长曲线,在全息投影中拉伸成平滑却狰狞的弧线,一个无可辩驳的指数函数。
这意味着,材料分子结构,正从最核心层面,以近乎静止的缓慢,走向不可逆转的雪崩。
它不是材料。
它是一枚设定了超长引信的炸弹。
小主,
在引信燃尽之前,它会展现出神迹般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