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没理她的挑衅,脸上甚至带着点浅浅的、恰到好处的疑惑,声音温温柔柔地开口:“表婶,您刚才说,您是建军哥的表婶?”
马桂花一愣,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,梗着脖子:“那当然!”
“哦——”林晚晴拉长了调子,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依旧温声细语,却字字清晰,“那我怎么听说,当年公公去世,家里艰难,我妈抱着建军哥去您家想借两斤玉米面度过春荒,您不但没借,还放狗把我妈撵出来了,说‘穷鬼别沾了晦气’?有这回事吗?”
这话一出,马桂花的脸色瞬间变了!
赵秀英也愣住了,这事儿她没跟晚晴细说过啊!这丫头怎么知道的?还当着面捅出来了!
林晚晴心里冷笑,原主的记忆里,对陆家这些极品亲戚可是有点印象的,加上赵秀英偶尔的只言片语,拼凑出来不难。
跟她玩道德绑架?
她可是经历过现代网络洗礼的,什么奇葩没见过?
马桂花反应过来,立刻跳脚,指着林晚晴的鼻子骂:“你放屁!你胡说八道!哪来的小贱蹄子,敢污蔑长辈!”
林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但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:“表婶,您别激动。是不是污蔑,您心里清楚,我妈心里也清楚。这邻里邻居的,当年看见的人,估计也还有在的吧?要不,咱们现在就去请几位老邻居过来,一起说道说道,评评理?”
马桂花被她这“讲道理”的态度噎得一口气上不来,脸憋得通红。当年那事,确实不光彩,真闹开了,她更没脸。
林晚晴不等她喘过气,目光又转向那个蹲着的狗蛋,语气带着惋惜:“这就是狗蛋弟弟吧?看着挺精神个小伙子,咋就不找个正经活计呢?我听说镇上的砖窑厂最近在招工,虽然累点,但一天也能挣七八个工分呢!总比在家闲着,让人指着脊梁骨说闲话强吧?表婶,您说是这个理不?”
她句句没提“不给钱”,句句都在戳马桂花的肺管子!先是揭老底,再是点明她儿子不务正业,直接把“帮扶”变成了“你自家不争气”,还把出路指出来了——想去砖窑厂搬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