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茂，你可真行，放映员那可是美差！你这么大事可要请客啊？”杨瑞华直起腰，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，比在车间抡大锤强百倍。你爸妈这下能松口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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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，后院突然炸响一声怒喝，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嚎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刘海中的皮带抽在刘光天背上。刘光天也就十几岁，疼得在地上打滚，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：“爸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旁边的刘光福才七八岁，吓得抱着门框直哆嗦，裤腿都湿了一片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爸，别打哥哥……别打……”

刘海中手里腰带不停，“让你抢！我是一家之主！那碗炒鸡蛋我还没动筷子，你小子就敢抢！反了你了！”

王慧芳则上前拉刘海中，围裙还沾着面粉，急得直跺脚：“老刘！孩子还小，你轻点儿！那鸡蛋我再给你炖一碗就是了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刘海中红着眼吼回去，皮带又扬了起来，“这不是鸡蛋的事儿！是规矩！我是爹，他们是儿子，就得有个尊卑！再说老话讲的好，棍棒底下出孝子！”

许大茂倚在车把上看热闹，还不忘插嘴：“刘叔，教育孩子也犯不上动家伙啊，别打坏了！”

“许大茂，你个小屁孩，懂个啥！”刘海中瞪他一眼，手里的皮带却停了，“这俩小兔崽子属皮猴的，不打记不住！”他把皮带往地上一摔，喘着粗气坐下，“光齐？让去给我打盆洗脸水来！”

刘光齐这时才慢悠悠地从他自己的房间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本《数学》，他看都没看地上哭嚎的弟弟，径直走到水缸边，拿起瓢舀水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像个没事人。

“你看看你哥！”刘海中指着刘光齐，对地上的刘光天吼，“人家都考上中专了，将来是要当干部的！再看看你们俩？除了抢吃的还会干啥？废物！”

王慧芳赶紧冲过去，一把将刘光天拉起来，掀起他的褂子一看，后背上红檩子一道叠一道，像条蜈蚣，疼得眼圈都红了：“快跟妈进屋，妈给你抹点药酒。”

她回头瞪着刘海中，眼里带着火，“以后再敢这么打孩子，我就回娘家！带着仨孩子一起走，让你当你的孤家寡人！”

“你们两个和你哥学学！你哥可是考上中专了，那是将来当干部的。”刘海中看着刘光天、刘光福就气不打一处来。